第1章

1 图纸被夺婚约作废
参赛作品的署名权转让书在我面前摆了三天，陆远催了我五次。
我说我想再考虑一下，他直接把笔拍在了桌上。
"有什么好考虑的？这图纸你又不参赛，留着有什么用？"
"娇娇刚毕业，履历上需要一个重量级的奖项傍身，你帮她一把怎么了？"
他顿了顿，语气软下来一点。
"反正你马上就是我陆**了，还争这些虚名干什么？"
他拿起我桌上那沓装订好的设计图纸，转手递给了身后的林娇娇。
小姑娘双手接过，指尖都在微微发抖。
"本来这次大赛我是打算替你报名的，既然你这么不痛快，那就让娇娇先顶上吧。"
三年。七百多个日夜。我一笔一笔画出来的东西，他随手就给了别人。
我一时有点发愣。
陆远大步走出我的工作间，后背挺得笔直。
林娇娇抱着图纸站在原地，犹豫了一下走到我跟前。
"若棠姐，要不我在作品致谢里写**的名字？"
我没接她这话。
"不用了。全署你的名字，正合适。"
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，随即堆出一个更大的感激表情。
我把她请出了门。
关门之前我说："告诉你们陆总监，这个婚，不结了。"
晚上陆远下班回来的时候，我正在收拾东西。
看到客厅地上摊开的两个行李箱，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"今天怎么不等我一起吃饭就先回来了？"
又是这样。
他总有独自翻篇的能力。
然后我就得接住他递过来的台阶，乖乖走下去，跟他继续扮演一对恩爱未婚夫妻。
但我现在不想再演了。
"你的小学妹没把花带给你吗？"
他的表情立刻变了，拧紧眉头像是被踩了痛脚。
"我跟你好好说话，你就非要阴阳怪气是吧？"
"娇娇是你的学妹，当初也是你主动要带她进工作室的，现在又矫情什么？"
他说得没错。
林娇娇确实是我主动带进远舟设计的。
她比我低两届，毕业那年作品集被所有公司退回来，打电话跟我哭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我心软，让她来工作室跟着我学。
她嘴甜手勤快，我也乐意教她。
直到有一次加班到深夜，我从茶水间出来，看到她趴在陆远肩膀上哭，说压力大，说怕被辞退。
陆远一只手拍着她的背，另一只手替她擦眼泪。
那个动作我太熟悉了。
他以前安慰我的时候，一模一样。
我当时站在走廊尽头看了很久，最后转身走了。
权当小姑娘黏人，没计较。
但她在工作室里出的错越来越离谱。
面料打样弄错了色号，客户的定制尺寸搞反了，连最基本的工艺说明文件都能写错。
我当着组里几个人的面说了她几句，语气不算重。
她没还嘴，就站在那掉眼泪，拿手背一下一下地蹭。
陆远从自己办公室冲出来。
他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吼我。
"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你说两句就行了，至于吗？"
"在自家学妹面前，摆什么你沈设计师的谱？"
我气得发笑，但没退让半步。
"你知不知道，因为她的失误，组里其他人替她加了多少班？"
他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"行了行了，那以后娇娇不跟你的组了，来给我做私人助理。"
他扫了一圈看热闹的同事。
"以后谁再对她有意见，直接来找我说。别在背后嚼舌根。"
"这间工作室我说了算。不服的，门在那儿。"
他在前面走，步子迈得很大，像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。
林娇娇跟在他身后，小碎步追着他，整个后背都写着崇拜两个字。
我抬起头，陆远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摊在地上的行李箱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他跟我说话的语气变了。不再是商量，而是裁决。
再也不是当年在出租屋里抱着我说"这辈子，我所有的才华都只为你画图"的那个人了。
我扫了一眼手机，机票已经订好了。
懒得跟他争。
"你说得对，是我矫情了。以后不会了。"
听到这话，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。
我想他大概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应对方案，等着我像以前一样质问他什么时候结婚，质问他跟林娇娇到底什么关系。
唯独没想到我会认输认得这么干脆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