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沉默了几秒，丢下一句"你看着办"，出了门。
一夜没回来。
2 泄密风波了断
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工作室。
陆远我可以不要了，但远舟设计的核心技术和客户资源，有一大半是我这些年一点一点攒出来的。
就算要走，也要把手上的活交接干净。
更何况，我在工作室占了百分之四十五的分成比例，这笔钱每个季度结一次，不能不要。
正盘算着手上几个重要客户该交给谁跟进，程燕就杵在茶水间门口等我了。
她是工作室的版型师，入行比我还早两年，技术扎实，嘴比刀子还快。
我从没见她这副表情。下巴绷得死紧，太阳穴上青筋都在跳。
"若棠，出事了。"
"昨晚客户方那边发来面料确认函，让我们回传最终打样参数。林娇娇说陆远睡了她来对接，结果她把我们的底价成本单一起打包发过去了。"
"客户现在要求我们降价百分之二十五，否则取消合作。可我们这一单的利润空间一共才百分之三十。"
程燕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手上攥着的报价单已经被拧出了褶子。
"这是我们跟了五个月的客户。现在做就是赔钱，不做就彻底丢人。"
我一边听一边推开了陆远办公室的门。
林娇娇侧躺在那张沙发上，盖着一条羊绒毯。陆远坐在旁边，拿勺子一口一口地给她喂蜂蜜水。
这张沙发是三年前刚成立工作室的时候，陆远专门给我买的。
那时候赶项目经常通宵，他抱着这张沙发上了四楼，累得满头汗，笑着说："以后这就是你的专属休息站，我的办公室永远给你留着。"
后来工作室搬了新地方，我连这张沙发一起搬了过来。
现在沙发上躺着另一个女人，他守在旁边，姿态温柔得像是在照顾全世界最珍贵的人。
跟当年对我一模一样。
我的胸口闷了一下，但那种钻心的痛已经不见了。
看到我，林娇娇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。
"若棠姐，你别误会。我是因为太自责了才晕过去的，陆远哥心疼我才喂我喝点糖水。"
我记得她刚来工作室的时候，叫他"陆总监"，后来变成了"陆哥"，现在已经是"陆远哥"了。
我没理她，把程燕整理的报价单拍在陆远的办公桌上。
"按客户现在的要求，如果我们硬接这一单，要赔八十万。"
我看了他俩一眼。
"这个钱，你们谁出？"
林娇娇的眼眶立刻就红了。
"都怪我。是我没有叫醒陆远哥，我只是心疼他太累了。"
"我这就去找客户，我去求他，我给他道歉。"
陆远的视线落在报价单上，眉头越皱越紧，但没有拦她。
我和程燕站在原地，更没有阻拦的意思。
她做出要走的姿态，走了两步，脚下一软就往地上倒。
蹩脚得不能再蹩脚了。
但陆远信了。
他一把扶住林娇娇，小心翼翼地送回沙发上。
"沈若棠，你能不能别永远这么咄咄逼人？是不是所有人都要围着你的脾气转？"
我腾出一只手，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。
"少跟我扯这些跟项目无关的废话。八十万。你打算怎么解决？"
他的脸涨得通红。
"赔钱的单子那就不要了，砍掉！"
我冷笑了一声。
"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客户当初是怎么谈下来的？那年展会我陪客户喝了三顿酒，你熬了六个通宵改方案，才从五家竞标里抢来的。"
"而且这只是跟他合作的其中一个项目。后面还有两个联名单在排期。你现在砍掉一个，后面两个还做不做？"
"陆远，你的脑子是被谁吃了？"
他不耐烦地白了我一眼，嘴里嘟囔了一句"小题大做"。
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***，甩到了我面前。
卡滑过桌面，撞在我的手腕上弹落在地。
"不就是八十万吗？我替她出了。行了吧？"
手腕上**辣地疼，但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我弯腰捡起卡，放回桌上。
当年刚毕业的穷小子，跟我去吃十五块钱的盖浇饭都要算清楚谁请客。
现在八十万说扔就扔。
他已经忘了，这间工作室里还有十几个人的工资和社保握在我们手里。
不是钱的问题。
或许他知道，只是不在乎了。
那一百个八十万呢？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