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书名:五零之青山药香暖  |  作者:云崖客家人  |  更新:2026-05-24
幼芽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像是溪水里的一片小叶子,晃晃悠悠地,顺着日子的水流往前漂。,等她能看清东西的时候,已经是夏天了。,世界是模糊的。光线、影子、晃动的人脸,还有各种气味——苦的、甜的、腥的、香的,混在一起,分辨不清。。。,第一次真正“看见”这个世界开始,那股气味就包裹着她。有时候是清苦的,像晒干的草;有时候是辛辣的,冲鼻子;有时候又带着点甜,暖暖的。:娘抱着她时,衣襟上有;爹从山里回来,身上带着;爷爷的手,总是有这种味道;就连两个哥哥跑来逗她玩,手指头上也沾着淡淡的药气。,她能分辨人了。,圆圆的,眼睛弯弯的,看她的时侯总是带着笑。**声音软,哼的歌调子怪怪的,但她喜欢听。,不常笑,但看她的时候,目光会很软。爹身上有山里的味道,混着药味,还有汗味。他抱她的姿势总是有点僵,但手臂很稳。,喜欢捋。他凑近看她时,胡子尖会轻轻扫过她的脸颊,**的。爷爷的眼睛很深,看她的时侯,像是在看什么很贵重的东西。,个子蹿得高,像棵小青松。他抱她时小心翼翼,说话也小声,生怕吓着她。,正是淘气的时候,但对她很有耐心。会拿草编的小蚂蚱逗她,会学鸟叫哄她笑。,在这个被药香包裹的家里,一天天长大。 ,家里简单办了办。
娘给她换了身新衣裳,是那件水红色的小棉褂,衬得她皮肤雪白雪白的。村里来看热闹的婶子大妈们,围着她啧啧称奇。
“哎哟,这丫头,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!”
“瞧这眼睛,多大,多亮!随她娘。”
“鼻子嘴巴像建军,秀气。”
陈大娘也来了,凑近了仔细端详,然后咂咂嘴:“这娃长得是俊。可女娃太白了不好,显得娇气。得多晒晒,黑实点才好养活。”
娘笑着应:“是,是,回头多抱出去晒晒。”
但其实晒不黑。
清荷的皮肤,像是天生就抗拒日头。夏天最热的时候,两个哥哥晒得跟黑炭似的,她还是白白净净的,只在脸颊上透出点淡淡的粉。太阳底下待久了,皮肤会发红,但过一夜,又恢复成那种莹润的白。
力气也大。
这话是娘先发现的。清荷六个月会坐,八个月能扶着墙站。有一次,娘把她放在炕上,转身去拿东西,回头就看见这小丫头,居然自己扒着炕沿,颤巍巍地站起来了。
“哎哟我的小祖宗!”娘赶紧过来扶。
清荷咧着没牙的嘴笑,小手紧紧抓着**手指。那劲儿,大得不像个婴儿。
等到会爬了,更不得了。炕上那些枕头、被子,她都能拖着满炕跑。有回二哥卫民趴在炕上玩弹珠,她爬过去,一把抓住卫民的胳膊,差点把七岁的男孩拽个趔趄。
“娘!妹妹劲儿好大!”卫民嚷嚷。
娘过来看,也奇怪:“是比一般孩子有劲儿。”
但也就仅此而已。除了白一点,力气大一点,清荷和别的孩子没什么不同。会哭,会笑,饿了要奶吃,困了要人哄。
只是偶尔,有那么一些瞬间,清荷自己会觉得……不一样。
比如,她喜欢看后院的药圃。
娘抱着她在院里晒太阳时,她的眼睛总往药圃那边瞟。那些绿油油的、高高低低的植物,在她眼里,好像会发光。
不是真的光,是一种……感觉。有的叶子绿得特别精神,有的就蔫蔫的。她说不清为什么知道,但就是知道。
再比如,她讨厌某些味道。
爷爷炮制药材时,有些味道特别冲,熏得她直皱鼻子。她会扭过头,把脸埋进娘怀里。但有些味道,她又特别喜欢,比如晒干的菊花香,甜甜的,她会伸着小手想去抓。
这些细微的不同,大人们没太在意。孩子嘛,各有各的脾气。
日子水一样流过。
清荷一岁了,会走路了。虽然走得摇摇晃晃,但坚决不要人扶。她最喜欢摇摇晃晃地走到药柜前,仰着小脑袋,看那一排排小抽屉。
抽屉是暗红色的木头,上面贴着泛黄的纸条,用毛笔写着字。她当然不认得,但觉得那些字很好看,弯弯曲曲的,像画。
爹有时会拉开抽屉,抓出一把药材,放在小秤上称。她就扒着柜沿,踮着脚看。药材的形状千奇百怪:有片状的,有块状的,有细如发丝的,有盘成一卷的。颜色也各异:黄的、褐的、黑的、白的。
她觉得有趣,伸出小手**。
“这个不能玩。”爹把她的小手轻轻挡开,声音温和,但没商量余地。
她也不闹,就歪着头看。看爹把药材倒在黄草纸上,三两下包成一个棱角分明的小包,用纸绳扎好,递给等在一旁的病人。
爷爷看病时,她也在旁边看。
爷爷的手指搭在病人的手腕上,闭着眼,很久不说话。她就盯着爷爷的手指看,看那微微颤动的指尖。等爷爷睁开眼,问病人“夜里咳嗽重不重吃饭香不香”,她就竖起小耳朵听,虽然听不懂。
有时候爷爷会让她摸摸脉枕。那是个小小的布包,里面装着米,软软的。她用手按按,觉得好玩。
“荷丫,”爷爷偶尔会逗她,“你说这个爷爷是哪里不舒服呀?”
她当然不会说,只会眨巴着大眼睛看爷爷。
爷爷就笑,捋着胡子说:“我们荷丫还小,长大了就知道了。”
两岁那年春天,清荷生了一场病。
不是什么大病,就是着了凉,发烧,咳嗽。小脸烧得红扑扑的,没精神,蔫蔫地缩在娘怀里。
娘急得不行,爷爷却淡定。开了副小剂量的药,让娘煎了,一点点喂给她喝。
药很苦,她不肯喝,扭着头躲。娘没办法,只好让爹抱着,她来喂。爹的手臂有力,把她固定住,她动弹不得,只能皱着张小脸,一口口把苦药汁咽下去。
喝了两天,烧退了,但咳嗽没好利索,夜里总咳醒。
那天晚上,爷爷从药柜里拿出个小罐子,挖了一勺暗绿色的膏体,放在小碗里,用热水化开。顿时,一股清凉辛辣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“这是薄荷膏,化开给她擦胸口后背,能止咳。”爷爷对娘说。
娘照做了。用布巾蘸了温热的药水,轻轻擦在她的小胸口、后背上。
清荷本来迷迷糊糊的,可那药水擦在身上,她忽然一个激灵。
凉,但不是那种冰凉的凉。是一种清透的、往皮肤里钻的凉。所到之处,好像有细细的、微弱的气流在流动,**的,但又很舒服。
她忍不住“呀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烫着了?”娘赶紧停手。
她摇摇头,眼睛却亮起来,小手抓住**手腕,往自己胸口带——还要擦。
娘愣了愣,笑了:“哟,还知道舒服了?”
又擦了一遍。这次清荷闭着眼,仔细感受。那清凉的感觉,好像不只是停留在皮肤表面,而是在往身体里渗。渗进去的地方,那种**的、想咳嗽的感觉,就淡了一些。
很微弱的变化,但她感觉到了。
从那以后,她对“药”的感觉,更清晰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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