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么能签那个字？"
"签了就签了。"
"你说的什么话！"她往前迈了一步，差点被门槛绊着，"法律上那叫无偿转让！你去告他啊！去**告他！"
"没有胁迫，没有欺诈，我是自愿签的。**不会受理。"
陆薇薇张了张嘴，又合上。
她低头看了看那间屋子。铁架床的漆都掉了，窗框上的密封条翘着边，灯泡是那种最便宜的白炽灯，照得人脸色发黄。
她鼻子一酸，别过头去。
"十年。"她嗓子哑了，"你陪他从负债干到上市，你教他怎么谈客户，怎么看合同，怎么分辨哪个供应商靠谱。他什么都不会的时候，是你手把手教的。"
"他现在会了。"
"他会个屁。"陆薇薇把袋子往屋里一扔，自己也跨了进来，"他就是个花架子。你走了，他连季度报表都看不明白。"
我拆开她带来的卤味，鸡爪的酱香味弥漫开来。
"吃吗？"
"你现在还有心情吃？"
"饿了。"
她瞪了我一眼，一把拽过一个塑料凳子坐下来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"宋娇娇什么来头？"
"京城宋家的小女儿。她爸做房地产，在京圈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霍正廷一直想把生意往北边扩，宋家的关系是他最想要的。"
"所以他拿你的股份当投名状。"
我啃了口鸡爪，没接话。
陆薇薇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"不对。"
她眯起眼。
"姜晚宁，你不对劲。"
"什么不对劲？"
"你太平静了。"她手指点了点我，"你要是哭天抢地我反而觉得正常。你现在这个样子，平静得跟没事人一样，我反而慌了。"
我把鸡爪骨头吐在纸巾上，擦了擦嘴。
"可能是哭不出来。"
"鬼话。"
她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，好像要从里面挖出什么东西来。
我笑了一下。
"薇薇，别担心我。死不了。"
"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？"
"够活。"
"多少？"
"三百多。"
她猛地站起来，塑料凳子倒在地上咣当响了一声。
"三百多？！你跟我说够活？"
她伸手就去翻自己的包，拽出钱包，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掏出来拍在桌上。
"先拿着。不够我再转。"
"不用。"
"姜晚宁！"
"我说不用。"我按住她的手，"我有打算。"
她愣了一下。
"什么打算？"
我看了看窗外。
夕阳把**楼对面的墙壁染成橘红色，晾衣架上有人的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。
"过两天你就知道了。"
她盯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临走的时候她站在楼梯口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"你要是缺钱，随时打电话。"
"知道了。"
"还有。"她抓着楼梯扶手，声音忽然硬了，"霍正廷那个***，早晚有他好看的。"
她走了以后，楼道里安静下来。
我关上门，走到折叠桌前。
那条短信还在屏幕上亮着。
"收到。等你。"
我拿起手机，拨了回去。
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对面的声音很稳，是个中年男人的音色，不急不缓。
"姜小姐。"
"沈总。"
"东西准备好了。什么时候过来都行。"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棉拖鞋，鞋底已经磨薄了。
"明天。"
"好。明天见。"
电话挂断。
屋里只剩下白炽灯管发出的细微电流声。
我把手机放回桌上。
明天开始。
霍家老宅。
霍正廷带着宋娇娇第一次上门认亲的那天，霍母赵丽芳专门让厨师做了一桌子菜。
这些事是后来陆薇薇告诉我的。
她有个表妹在霍家附近的花店上班，消息灵通得很。
据说那天宋娇娇穿了一身嫩粉色的连衣裙，头发烫成**浪，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赵丽芳拉着她的手，夸了整整半个小时。
"这才是正廷该找的媳妇嘛。"
赵丽芳的原话。
"之前那个，唉，上不了台面。整天跟正廷谈什么生意经，一点女人味都没有。"
宋娇娇笑着说："阿姨别这么说，晚宁姐也有她的好处。"
赵丽芳摆摆手。
"她能有什么好处？嫁进来十年，连个孩子都没生。整天就知道往公司跑，跟个女强人似的。结果呢？公司是正廷的本事做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