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来的，她算什么？"
霍正廷在旁边没吭声。
他没反驳，也没附和。
只是夹了一筷子鱼肚放进宋娇娇碗里。
饭吃到一半，霍正廷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人，皱了下眉头，走到阳台上接。
宋娇娇趁这个空档，用纸巾擦了擦嘴角，转头对赵丽芳说："阿姨，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。"
"说，跟阿姨还客气什么。"
"正廷给我的那些股份，我想让我爸帮忙打理。我爸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。"
赵丽芳连连点头。
"应该的，应该的。宋先生是做大生意的人，比我们懂。"
这件事就这么定了。
没有人问过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原本属于谁。
没有人提起我的名字。
就好像我从来不曾存在过。
同一天下午。
霍氏集团内部发了一封全员邮件。
邮件是以霍正廷的名义发的，内容只有一段话：经公司股东会决议，原股东姜晚宁已于近日完成股份转让手续，不再持有公司任何权益。自即日起，姜晚宁与霍氏集团不再有任何关系。各部门如有涉及姜晚宁的权限、账户、门禁等，请于二十四小时内全部清除。
钱芳是霍正廷的秘书，干了六年了，大小事务安排得妥妥帖帖。
她收到邮件的时候正在茶水间倒咖啡。
看完之后，她端着杯子站了好一会儿。
旁边的行政小姑娘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"钱姐，姜姐真的走了啊？"
钱芳抿了口咖啡。
"走了。"
"那以后公司是不是宋小姐说了算？"
钱芳把杯子放在桌上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"霍总说了算。"
"可是我听说宋小姐的爸爸要来管股份的事"
"管好你自己的事。"钱芳淡淡说了一句，端着咖啡走了。
她走到自己工位上坐下，打开电脑，把姜晚宁名下的所有权限一条一条删掉。
删到邮箱权限的时候，她手指顿了一下。
姜晚宁的企业邮箱里还有三千多封历史邮件，最早的一封发送时间是十年前。
那时候霍氏集团还不叫霍氏集团，叫"正廷贸易"，一间借来的办公室，三张拼起来的桌子。
钱芳是**个员工。
前三个是霍正廷、姜晚宁，和一个已经离职的实习生。
她记得姜晚宁那时候的样子。头发随便扎个马尾，穿着最便宜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一个人同时干着采购、销售、财务三份活。
霍正廷不会写商业计划书。
是姜晚宁一个字一个字帮他改的。
第一个大客户是姜晚宁跑了十七次才谈下来的。
第一笔超过百万的订单，是姜晚宁连着三天没睡觉盯出来的。
钱芳全都记得。
但记得有什么用呢。
她按下了删除键。
系统弹出确认框：是否永久删除该用户所有数据？
她点了确认。
屏幕闪了一下，三千多封邮件全部消失了。
干净得就像姜晚宁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家公司待过。
钱芳靠回椅背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她打开抽屉，从最里面摸出一张旧照片。
照片上四个人站在一间破旧的办公室门口，头顶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写着"正廷贸易"。
霍正廷站在最左边，笑得意气风发。
姜晚宁站在他旁边，头发被风吹乱了，眼睛弯弯的。
钱芳把照片翻过来。背面有一行字，是姜晚宁的笔迹。
"第一天。一切都会好起来。"
她看了两秒，把照片重新塞回抽屉底部。
这一页，翻过去了。
楼道尽头的副总办公室里，周志恒正对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去。
他把那封全员邮件反复看了三遍。
"姜晚宁不再持有公司任何权益。"
他咂了咂嘴，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茶。
十年了。
他太清楚这家公司的每一根柱子是谁立起来的。
但他更清楚一件事：现在签字的人是霍正廷。
他把邮件标记为已读，关掉页面，继续审批下一份报告。
周志恒这个人，永远站在赢面大的那一边。
那天下午两点，我走进了星耀大厦的旋转门。
星耀集团，霍正廷嘴里提过无数次的名字，语气每次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"沈则远那个老狐狸。"这是他的原话。
星耀和霍氏做的是同一个行业，供应链上游的**和分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