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：你会死的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窗外天快亮了。我大口大口地喘气，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。我坐起身，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看胸口。。，边缘已经扩散到锁骨的位置。，它离我的心脏更近了。，走到墙边，一把扯掉那张海报。，黑得更深了，深到像是在墙上开了一个洞。，和墙上的手印重合。、形状，完全一致。。，突然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——在手印的掌心里，有四个很小的凹陷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压出来的痕迹。。。。。“你会死的。”
我后退了一步，心口的手印突然跳了一下，像是有人在我胸腔里推了一把。墙上的手印也同时亮了一下，像是一只眼睛眨了一下。
天彻底亮了。
但我一点都感觉不到暖和。
我检查了那面墙，上上下下的每个角落都敲了一遍，确认没有空心的地方，确认那面墙是实打实的混凝土。手印不是从墙里渗出来的，不是从背后透上来的，它就是长在墙上的。
我给林姐打了电话。
响了很久才接通，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，像是没睡好。
“林姐，我想问一下，我房间墙上那个黑色手印是怎么回事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什么手印？”林姐干笑了一声，“小沈你别吓我，我租给你房子的时候墙可是干干净净的。”
“我已经看到了，在床头柜旁边的墙上，一只左手的手印，黑色的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这次更长。
然后林姐开口了，语气变得很急促：“小沈啊，那个你别碰，别好奇，就当没看见。我跟你说了，那屋子就是有点老，别的没毛病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听话！阿姨还能害你不成？你把那个位置挡上就行了，少看少想，过两天就没事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捏着手机，站在那面墙前，看着那个黑色的手印。
林姐最后一句话说的不是“给你换房”，不是“找师傅来看看”，而是“当没看见”。
她知道。
她什么都知道。
我回到床上坐下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前公司人事发来的消息，催我回去办离职手续。
我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胸口的手印又开始发热了，这次不是烫，是温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苏醒了。
我想起昨晚那个梦。
那个穿着我睡衣的死人，那条黑暗的走廊，那个看不清脸的黑影。
一阵恶心感涌上喉咙。我弯腰干呕了几下，什么也没吐出来。
头晕得很。
“是不是发烧了？”我自言自语，伸手摸了一下额头。
温度正常。
但胸口的温度不正常。
它开始亮了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，布料上透出一圈模糊的暗光，像有人在我皮肤下面装了一盏灯，正在缓缓亮起来。
我扯开衣服。
胸口的黑色手印正在发出暗红色的光，不规则地搏动，就像心脏在跳动。
它能看见我。
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。
这个手印能看到我。
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手印，它也在发光。
两道一模一样的黑色印记，一前一后，隔着一米的空气，同时在我和我面前这面墙上缓缓呼吸。
它们之间，有什么东西连起来了。
我感受到了一股拉扯感，像是被人拽着往墙上撞。
我下意识反抗，用力往后仰，手臂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。
然后我听到了声音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很轻很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，又像是贴在我耳边说的。
“还有八天。”
“八天之后……”
剩下的几个字我没有听清楚，因为楼下突然有人按了车喇叭，尖利的声响撞碎了所有的寂静。
胸口的光熄了，墙上的光也熄了。
一切恢复原状，只剩下那个黑色的手印，安安静静地贴在墙上，像是从来没有活过。
我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手心全是汗。
我在那个位置坐了很久，久到窗外的太阳彻底升起来，阳光照进房间，把那面墙晒得发白。
白色墙壁上，那个黑色手印更显眼了。
它好像在笑。
我走到厨房，倒了杯水，喝完，又倒了一杯。
然后我打开电脑，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字：“老房子黑色手印 1998 失踪”。
搜索结果弹出来的一瞬间，我的手指僵住了。
目光锁定在第一行。
“1998年，本市鼓楼区青年公寓发现不明气味，后经查实为一失踪女性遗体……至今悬而未破。”
青年公寓。
就是我现在住的这栋楼。
那一整天我都泡在网上。
我把所有能搜到的1998年青年公寓失踪案的资料都
翻
了
一
遍——新闻很少，只有几条地方报纸的电子存档，语焉不详。什么“年轻女性失联，警方正在调查”之类的套话，连名字都没提。
我把范围扩大到本地论坛的古早帖子，翻到了几个当时的闲聊帖，有个账号叫“老鼓楼钉子户”的网友说过一句话：“4栋出事之后就空了两年，后来重新装修才有人住。”
4栋。
就是这栋。
我住的401。
我关掉电脑的时候，窗外天已经黑了。老小区没有路灯，只能靠各家窗户透出来的光勉强照亮楼下的路。我坐在黑暗里，盯着墙上那个手印，手印在黑暗里反而更清晰，像一块深不见底的疤。
要不要搬？
我算了一下***余额。
不能搬。哪怕这是个凶宅，我现在的钱也只够再撑一个半月，找不到工作就得回家啃老。搬去别的地方，光押金和中介费就能把我榨干。
所以我只能留下来。
但留下来，不等于坐以待毙。
我翻出了大学时买的一个旧录音笔，检查了一下电池，然后放在床头的抽屉里。我想试试今晚能不能再进入那个梦境，如果能的话，至少要把那些门后的东西拍下来、录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