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：你会死的。2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我躺下来，盯着天花板。，毫无睡意。，面对墙壁。墙上的手印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暗光，像是有人在墙里点了一支蜡烛。。。。，很慢，一步一步，像是有人穿着拖鞋在水泥地上蹭着走。，盯着房门。脚步声在外面停了。。。。。有人站在门外,就站在我门口。，摸黑下床，光着脚走到门边，屏住呼吸。，没有敲门声，没有人声。，那个人就站在那里，隔着这扇门，和我面对面。
也许是半分钟，也许是一分钟，门口的阴影终于消失了，脚步声又重新响起来，一步一步，往楼梯口的方向去了。
我靠在门板上，心脏狂跳。
那脚步声的节奏，和我的脉搏一模一样。
我回到床上，强迫自己闭上眼。也许是太累了，也许是身体终于撑不住了，这一次，我真的睡着了。
我又站在那条走廊里。
和昨晚一模一样的走廊，一排排紧闭的木门，昏黄的灯光，混着铁锈味的空气。但我这次没有往前走,而是站在原地，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。
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窗户，窗玻璃上积满了灰，外面什么也看不清。走廊两侧一共有十二扇门，左边六扇，右边六扇。
昨晚那扇开过的门，是左边第三间。
我走到那扇门前，看了一眼门缝，这次没有红光。门板安静地关着，像是在等我推开。
我犹豫了几秒钟，然后把手放了上去。
这一次，我能感受到门的“质感”。不是贴着墙纸的木门，而是一种粗糙的、微微潮湿的木头，摸上去像是被水泡过很久。
我推开了门。
里面的场景变了。不再是满地是血的房间，而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客厅——老式布沙发，茶几上放着一杯凉掉的茶，电视机开着，正在放一个我没看过的综艺节目，声音被调成了静音。
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，头低着，像是在打瞌睡。
我认出他了。
他是我楼下的邻居——住301的老周，我搬进来那天在楼道里碰见过他一次。他穿着老头衫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，整个人一动不动。
“周叔？”我叫了一声。
他没理我。
我往前走了两步，绕过茶几，看到他的脸——双眼紧闭，嘴巴微张，脸上的表情却很不自然，眉头皱得很紧，像是在梦里被什么追赶。
我伸手推了他一下。
他的身体猛地一震，然后我的视野开始晃动，像是被人猛推了一把——眼前的客厅开始变形，墙壁扭曲，沙发塌陷，天花板开裂，白色的灯光变成了暗红色的。
我站在一栋楼的天台上。
天很黑，风很大，我低头看到了自己的手——沾满了泥巴和水渍。
然后我听到了喘息声，很重，很急促。
我转过身。
老周站在那里，不是现在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周，是年轻了三十岁的老周，穿着蓝色的工装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上提着一条脏兮兮的麻袋。
麻袋在动。
麻袋里面有什么东西，在挣扎。
老周喘着粗气，脸上全是汗，他低头看了一眼麻袋，然后一脚踢了过去，嘴里骂了一句我听不清的话。
我冲上去: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老周没听到我说话，他根本看不见我。他把麻袋扛起来，走到天台的边缘，看了一眼楼下。
我能听到麻袋里传来的声音——不是哭声，是一阵粗重的呼吸，像是有什么人在拼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空气。
我伸手去抓麻袋——
老周松了手。
麻袋坠下去了，没有落地的声音，风太大了，把一切声音都吞掉了。
老周站在原地，低着头，肩膀在发抖。过了一会儿，他转过身，走下天台。
我跟上去，发现天台的门后面站着一个女人。
那个女人我也见过。
是二楼的陈阿姨。
年轻时的陈阿姨，穿着碎花裙子，手里拎着一双白色运动鞋。她抬头看了一眼老周，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处理掉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没有人看到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
陈阿姨笑了。那种
笑容
让我
后背
发凉——她不像是害怕，不像是紧张，她像是在完成一件让她很满足的事情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，转头看了我一眼。
她的视线直接穿过了我的身体，落在后面的墙壁上。
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——墙面上，有一个黑色的手印。
和房间里的一模一样。
然后那道手印的掌心里，有四个字缓缓浮现：
“你看到了。”
我猛地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什么东西。
一回头，老周的脸就在我面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，瞳孔涣散，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。
我凑近了听。
“不要说了……不要再说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渐渐变成了梦呓。
然后整个世界碎了。
我猛地睁开眼，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，胸口冷汗涔涔。我大口喘气，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，但房间里多了一个人。
老周站在我床边。
不是梦里那个年轻的老周，是现实里这个五十多岁、头发花白、穿着掉色老头衫的老周。
他眼神空洞，垂着双手，站在我床尾的位置。
“周叔？”我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他没有任何反应。
我屏住呼吸，慢慢坐起来。他依然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塑。
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他眨了一下眼睛。
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僵硬、干涩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操纵着发声：“搬箱子……箱子里有东西……不能让人看到……不能让人看到……”
话音刚落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，步伐机械，每一步都像在量尺寸。
我赶紧跟出去，看到他走回301，推开门，进了屋，然后门自动关上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他还在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