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书名:骨刀辨纸,沈氏修书人  |  作者:觅路北风  |  更新:2026-05-25
旧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铺子里只剩沈鱼辞一个人。。周鹤鸣留下的皮箱锁进了柜子里,但那股苦腥味像扎了根,赶不走。,面前摊着一张白纸,上面画了几个分子结构式。,遇水会软化,蒸揭法对付普通矾胶绑绑有余。但周鹤鸣说蒸揭没用——说明里面掺了别的东西,改变了胶体的溶解特性。,她怀疑是黄柏。,防虫防霉,宫里常用。但黄柏不会让纸页粘成铁板。。:血胶。。,只有半句话,写在第三十七页的批注里——“血胶封册,非阳火可解。”。现在看来,老爷子见过实物。。,桌上的白纸被吹得翻了个边。沈鱼辞抬头,手里的笔没放下。。,深蓝色大衣,围巾系得一丝不苟,面相周正,眉眼间带着读书人的斯文气。后面跟着一个女人,米色羊绒外套,妆容精致,手里挎着一只墨绿色的包,进门就开始打量铺子里的陈设。
骆承砚。白淑瑶。
沈鱼辞的笔尖在纸上多停了一秒,然后她把笔搁下,靠向椅背。
“骆承砚,你走错地方了。”
骆承砚笑了一下,那种温和的、得体的笑,跟结婚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模一样。
“鱼辞,好久不见。”
沈鱼辞没接话。她的目光越过骆承砚,落在白淑瑶身上。白淑瑶正用手指摸工作台边缘的一排毛笔,指甲是新做的法式美甲,亮晶晶的。
“别碰。那排笔比你手上的包贵。”
白淑瑶的手缩回去了,脸上的笑没变,但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。
骆承砚往前走了两步,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工作台上。
“我来谈个事。”
“我跟你没事可谈。”
“跟你没有,”骆承砚的手指点了点信封,“跟沈老爷子有。”
沈鱼辞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。
她认得那个信封。牛皮纸,右下角有一个圆形的水渍——三年前她亲手用这个信封装过爷爷的手稿,四十三页,一页不少。后来离婚时,骆承砚说手稿在他书房保险柜里,属于婚内共同财产。
她净身出户,房子没要,存款没要,唯独为这四十三页手稿跟他撕了三个月。
没撕赢。
“你想怎样。”沈鱼辞的声音平了下来。
骆承砚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,动作自然得像回了自己家。白淑瑶站在他身后,从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木盒,放在桌上,推到沈鱼辞面前。
“帮淑瑶修一本书。修好了,手稿四十三页,一页不少还给你。”
沈鱼辞没动。
“什么书。”
白淑瑶开口了,声音柔,带着点南方口音:“沈姐,是我一个客户的藏品,品相不太好,需要全本修复。客户指名要沈氏的手艺,我自己水平不够,只能来求沈姐帮忙。”
沈鱼辞看着她。
“你的客户,找我修,署你的名?”
白淑瑶笑了笑,没否认。
沈鱼辞低头看那个木盒。黄花梨的,做工不错,四角包铜。她伸手打开了盒盖。
盒子里躺着一本书。
比周鹤鸣带来的那本小一圈,大约三十二开,封面是靛蓝色的绢面,四周用金线锁边。没有书名,没有印章,只有封面正中一个烫金的圆形图案——一只闭着眼睛的眼。
沈鱼辞的手悬在半空,没有碰那本书。
她闻到了味道。
不是周鹤鸣那本的苦腥味。这本书散发出的气息更隐蔽,更阴沉——像老房子地下室里积了几十年的潮气,裹着一层甜腻的霉味。
不对。
那不是霉味。
沈鱼辞的瞳孔收缩了一瞬。她认得这个味道。爷爷手稿**十一页,专门用红笔圈出来的一段话——
“凡遇甜腐气者,乃矿石颜料经年挥发之征。朱砂、雌黄、铅白,三毒入目则盲,入肺则衰,碰之前需以湿布覆面,裸手不可触。”
这本书有毒。
而且是那种长期接触会致盲的毒。
沈鱼辞把盒盖合上了。动作不快不慢,像只是看完了不感兴趣。
“修不了。”
骆承砚的笑容没变:“为什么?”
“工期排满了。”
“我可以等。”
“等到明年也排不上。”
骆承砚沉默了两秒,然后伸手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拿起来,抽出里面的东西——不是四十三页手稿,只有一页。他把那一页纸翻过来,正面朝上,推到沈鱼辞面前。
沈鱼辞低头看了一眼。
是手稿的第三十七页。
上面有爷爷的批注,有她少年时用铅笔做的标记,右下角还有一滴干涸的墨渍——她十六岁那年练习调墨时不小心滴上去的。
“四十三页,”骆承砚的声音很轻,“我可以一页一页还,也可以一页一页烧。看你选哪个。”
白淑瑶在旁边适时地叹了口气:“沈姐,承砚也是没办法。这个客户对我们很重要,您就当帮个忙,手稿全还您,大家都体面。”
沈鱼辞盯着那页手稿。
第三十七页。
“血胶封册,非阳火可解。”
就在这一页上。
她抬起头,看着骆承砚的眼睛。三年婚姻,她从没在这双眼睛里看到过真正的恶意。现在也没有。他的眼神平静、温和,甚至带着一丝“我也不想这样”的无奈。
这比恶意更让人恶心。
“给我三天时间考虑。”
骆承砚站起来,拍了拍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:“三天后我来拿答复。盒子先放你这儿,你可以研究研究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白淑瑶跟在后面,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,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骨刀,嘴角弯了弯。
门关上了。
沈鱼辞坐在原位没动。
工作台上,左边是周鹤鸣的黑色皮箱,右边是白淑瑶的黄花梨木盒。一本永禁册,一本阴书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尖稳得很。
她从抽屉里抽出一**胶手套戴上,重新打开木盒,这次没有凑近去闻,而是从工具架上取下一支细头镊子,极轻地挑起书页的一角。
靛蓝绢面之下,第一页的纸张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莹白色——那是铅白打底的特征。
翻到第二页,页面中央画着一只眼睛。睁开的。瞳孔里用朱砂画了一个极细的符号。
沈鱼辞的手停住了。
她见过这个符号。
不是在爷爷的手稿里。
是在三天前,周鹤鸣那本永禁册的封面印章里——那个她辨认了很久的模糊印文。
“永禁”二字的正中间,就压着这个符号。
两本书之间,有关联。
门外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。沈鱼辞摘下手套,拿起手机。一条短信,号码陌生。
“沈师傅,那本书,别碰封面的眼睛。——周鹤鸣”
沈鱼辞抬头看向门外。
街上人来人往,没有灰色羽绒服的身影。
她把手机放下,目光重新落在木盒里那只朱砂画成的眼睛上。
周鹤鸣知道这本书的存在。
他比骆承砚先来了三个小时。
这不是巧合。
阅读下一章(解锁全文)
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
Baidu
ma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