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我能不能吃都不知道。梁家养你十八年，是没教你真心怎么装，还是觉得我不配活着吃完这顿饭？”
梁若晴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就记住。下一次再夹花椒鱼，我会当你知道。”
梁父终于忍不住。
“温栀，你别忘了，是梁家把你接回来的。”
“我没忘。”我把筷子放整齐，“所以我也想知道，梁家接我回来，是认女儿，还是认一张能给梁氏珠宝**的亲缘证明。”
梁父的手在桌下撞到了椅腿。
梁若晴低下头，披肩滑到手臂上。她露出的手腕上，戴着一只青玉坠。
那坠子内侧有一道浅浅的修补线。
我修过。
饭后，梁母把我带到三楼最里面的房间。
房间很窄，窗外正对着后院垃圾房。床单是新的，柜子却有霉味。
梁母说：“你先住这里。若晴身体不好，原来的大房间不能换。你别让她难受。”
我把帆布包放在床上。
“我不挑。老街修表铺二楼比这还窄。”
她皱眉。
“以后别总提那种地方。梁家丢不起人。”
我问：“丢人的是养大我的地方，还是把亲女儿丢了十八年的梁家？”
梁母脸上的肉抽了一下。
门口传来梁若晴的声音。
“姐姐，妈也是为你好。你刚回来，礼仪老师和造型师都要重新安排。明晚奶奶寿宴，你总不能穿成今天这样。”
她手里捧着一只礼盒。
“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裙子。虽然不是新季，但很适合你。”
我打开盒子。
裙子是浅粉色，腰线很高，裙摆缝了廉价亮片。吊牌被剪了，里衬上还留着细小汗渍。
我问：“适合我哪里？”
她笑得很软。
“姐姐皮肤白，穿粉色不会显土。”
梁母接过话：“若晴有心，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我把裙子合上。
“明晚我穿自己的。”
梁若晴立刻垂下头。
“姐姐是不是嫌弃我碰过的东西？”
梁母看我的眼神更冷。
“温栀，你别太敏感。若晴把自己最喜欢的裙子给你，你还要怎么样？”
我拎起裙子，走到走廊。
“王叔。”
管家从楼梯口探头。
“拿个透明袋，把这条裙子封起来。明天谁问我为什么**，我就把里衬给她看。”
梁若晴的脸色变了。
“姐姐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这裙子上有粉底印、香水味，还有一道被别**出来的口子。你想让我寿宴上当众开线，还是想让我穿着你的旧汗味给奶奶拜寿？”
梁母夺过裙子，翻开里衬。
那道小口子正卡在腰侧，不仔细看很难发现。
梁若晴马上说：“我不知道，可能是佣人整理时弄坏的。”
我看她。
“你每次都不知道。你是梁家二小姐，还是梁家的摆设？”
梁母的巴掌抬起来。
我没躲。
门外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“打下去，明天寿宴就让所有人看看梁家怎么迎亲生女儿。”
梁奶奶被护工推到门口，膝上盖着灰色毯子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视线落在我的帆布包上。
“你就是温栀？”
“是。”
“会修东西？”
“会一点。”
梁若晴抢着说：“奶奶，姐姐以前在修表铺帮忙，粗活肯定会做。”
梁奶奶没理她。
她从毯子下拿出一枚旧怀表。
“明晚寿宴前，修好它。”
梁母急了：“妈，那是爸留下的东西，怎么能给她乱碰？”
梁奶奶说：“她要是修坏了，正好证明不该回来。”
我接过怀表。
表壳背面刻着细小的“梁”字，旁边有一道新划痕。
梁若晴站在梁母身后，眼里的笑藏得很快。
我抬头问：“要是修好了呢？”
梁奶奶沉默片刻。
“明晚，你坐主桌。”
我把怀表拆开时，发现里面少了一枚压簧。
不是老化脱落，是有人刚撬开过。
梁家给我的房间没有工作台。我把床头柜倒过来，垫上旧毛巾，再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套微型工具。
半夜，门锁响了一声。
我没开灯。
梁若晴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手机。她以为我睡了，弯腰就去翻床头柜。
我坐在窗边说：“找这枚压簧？”
她吓得手机掉在地上。
我夹着那枚细小的金属片，在月光下晃了晃。
“你藏在怀表暗槽里，等我修不好，奶奶就会认定我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