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第七中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五年前就废弃了。，看着野草从水泥地的裂缝里长出来，有一人多高。教学楼灰扑扑地杵在阴天里，窗户碎了大半，剩下一排排黑洞洞的缺口，像是被拔掉的牙齿。，想再确认一眼坐标。。——“无服务”。三个字，像一枚灰色的印章。，异常档案。，没有消失，就安静地躺在她手机桌面上，仿佛“无服务”这种事跟它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“……行吧。”她把手机装回口袋。，说下周一定交租。房东没有回复。她不知道那是不是一个好兆头。。她推了一下，吱嘎吱嘎。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让人牙酸的声响，像是很久没有被人打扰过。。陈默走进唯一的一栋教学楼，风从走廊里穿过去，带着一股潮湿的、铁锈的味道。。。空的，课桌椅早被搬空了，只剩下地上的凹痕。黑板上什么都没写，窗台上积着灰，一切都正常得不正常。。，门紧闭着。
门缝下，有水渍渗出来。
陈默站在门前。
视频里的画面和眼前的景象重叠在一起，让她有一种恍惚的感觉。她蹲下，用手指碰了碰那滩水。
冷的。
她抬手闻了闻，水在指尖上停留了一会儿，才滑落下去。没有味道，没有颜色。只是水。
可是第七中学早在五年前就废弃了，也就是说这栋楼已经断水五年了。
她站起来，握住门把手。
门把手是温热的，像是有人在另一边也握着它。
陈默猛地缩回手，心脏砰砰直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再握上去——门把手是常温的。
错觉。陈默低声重复，肯定是错觉。
然后她推开了门。
教室里的光线很暗。窗帘拉着，外面的天光透进来，把教室里的一切都镀上了灰蓝色。
黑板上有粉笔字。
陈默走近仔细看，这些字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写着写着突然停住了。
“防溺水六不准：”
“一、不准私自下水游泳；”
“二、不准擅自与他人结**泳；”
“三、不准在无家长或教师带领的情况下……”
到这里，字断了。
粉笔掉在地上，碎了两截。黑板下方，那一滩水在幽暗中泛着蓝色的光。水是从黑板正下方的墙缝里渗出来的，虽然很慢，但水在不停地渗出来，仿佛墙壁后面藏着一口永远不会干涸的井。
陈默退了一步。
她忽然觉得有人在看她。
不是感觉。是知道。
她猛地转身——门口空无一人。走廊里只有风。
然后她的手机响了。
那声音不是来电铃声。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提示音——低沉的、沉闷的，像是什么东西从水里浮上来。
她低头看见手机屏幕上，异常档案的图标正在跳动。
她还没来得及触碰屏幕，App就自己打开了。
不是她之前看到的那个简洁界面。现在屏幕上是一片刺眼的白色，像是文字编辑器的空白页。紧接着，一条弹幕一样的文字从屏幕底部滑上来，用的是加粗的红色字体：
“爆XX中学学生溺亡，家长质疑防溺水教育形同虚设！”
然后是第二条，第三条，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快，像是有无数双手在同时发送：
“热议学校称安全教育已落实，家长拿出证据打脸！”
“最新班主任被推出来背锅？”
“家长校门口拉**：还我儿子！”
“网友扒出班主任三年前旧帖：她早就知道安全隐患！”
“教育局回应：已成立调查组。”
“班主任被停职。”
“班主任深夜发文：‘我不是罪人。’”
“帖子被删除。”
“她被网暴了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最后那三个字不是弹幕。
是屏幕正中央浮出的，缓慢地、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，像是有人在水底写字：
她
死
了
陈默盯着屏幕。她的手指在发抖，比昨晚看视频时抖得更厉害。那些弹幕——不，那些热搜、那些议论——她太熟悉它们了。她做过主播，她知道一条信息从诞生到引爆需要经过什么。标题、情绪、反转、发酵、遗忘。一套完整的、冷冰冰的流程。
但此刻，这些文字不是“内容”。它们是一个人的碎片。
App的界面再次跳转。
弹幕全部消失。屏幕黑了一瞬，然后亮起一排白色的字，像是有人在用半透明的笔在手机里写：
档案载入：未完成的第七条
通关条件：完成一次有效的防溺水安全教育
当前循环：第01次
接着，在背包那个选项上，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小点。陈默点开。里面不再是一片空白——多了一个物品。
物品名称：观察者之眼
品质：初始
描述：作为过气主播，你对信息的敏锐度异于常人。你能“看到”某些被隐藏的碎片，但请注意——你看到的，不一定是真相。
效果：在档案中有几率触发“热搜”或“弹幕”，揭示与当前场景相关的网络碎片。
冷却时间：无。触发概率与场景相关度有关。
字迹淡去。
然后，在档案界面的最后一行，又浮现出一行字。字迹很小，很淡，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屏幕上抠出来的：
“我不需要真相。我只是想让他们别骂他了。”
陈默盯着那行字，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。
然后她注意到了。
手机屏幕的左上角，有一个红色的圆点。她做了三年主播，一眼就认出那是什么。
直播中。
她的直播间，正在直播。
在线人数不显示，画面上只有她的后置摄像头拍到的画面——教室、黑板、地上的水渍。
弹幕区，只有一条来自系统自动发送的消息：
故事猎人已进入直播间。
陈默盯着那个ID，一股寒意从脊柱底端升起来。她没有开播。她甚至没有打开直播软件。
她猛地抬头，发现黑板上的字变了。
在“防溺水六不准”的下面，多了一行字。
不是粉笔写的。是水渍。
水渍沿着黑板往下淌，发出幽幽的蓝光，刚好拼成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：
“老师，这堂课什么时候能上完？”
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然后陈默听到身后传来一声——咔嗒。
门自己锁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