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，兜里只有二十七块，还是坚持给我加了一份卤蛋。
他说，知夏，以后我有一百，就给你花九十九。
现在他有了九十九，给我两百，像打发一个不懂事的远房亲戚。
卧室门开了一条缝。
安安抱着兔子玩偶站在门边：“小姨，我不买新书包了。这个还能背。”
顾明远皱眉：“谁让你出来的？大人说话，小孩别偷听。”
安安往后退了一步。
我站起身，把她抱回卧室：“睡觉。”
安安搂着我的脖子，小声问：“小姨，我是不是拖累你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姨父不喜欢我。”
“安安。”我把她放到床上，给她盖好被子，“你是小姨最重要的人。”
她把脸埋进兔子耳朵里：“那小姨会不会也不要我？”
我把灯调暗：“不会。”
她睡着后，我走到阳台。
旧手机又亮了。
林澈发来一张图片，是南*餐饮街意向名单。
排在最上面的，是“知味坊集团区域入驻协议”。
法人***后面，写着沈知夏。
我把图片放大，看了很久。
客厅里，顾明远正在发语音，声音里全是笑。
“赵总您放心，知味坊那边我会想办法搭线。南*这条街，只要有知味坊进来，其他品牌都会跟着动。到时候您那几间铺子，肯定抢手。”
我按灭手机，推开阳台门。
夜风灌进来，带着楼下**摊的烟火气。
我给林澈回了一句。
“周五签约会，我去。”
周日早上，顾明远起得比平时早。
他站在镜子前试领带，床上摊着三件衬衫，连袖扣都换了两副。
安安坐在餐桌边喝粥，小勺子碰到碗沿，声音很轻。
“今天有大客户？”我把煎好的鸡蛋放到他面前。
顾明远看了一眼，没动：“油太大，我今天要见人，吃这个一身味。”
“那我给你煮面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他拿起手机，看着屏幕笑了一下，“有人订了酒店早餐。”
安安抬头：“姨父，你不吃小姨做的吗？”
顾明远把领带打紧：“小孩子懂什么。你小姨做的东西在家吃可以，拿到外面上不了台面。”
我端着粥的手停了一下。
安安把勺子放下：“小姨做的鸡蛋羹最好吃。”
顾明远笑出声：“你才吃过几样好东西？”
安安低下头，不说话了。
门铃响了。
顾明远立刻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，手里提着精致纸袋，头发做得很漂亮。
“明远，早餐我带来了。”她看见我，像是刚注意到屋里还有人，“这位是？”
顾明远接过纸袋，语气自然：“家里亲戚，住几天。”
白裙女人笑了笑：“原来是亲戚。我还以为你一直一个人住呢。”
我看着顾明远。
他避开我的视线，把纸袋放到餐桌上：“知夏，这是许思月，我们售楼处新来的策划。南*项目很多资料都是她做的。”
许思月把一杯咖啡推给顾明远：“你昨晚说胃不舒服，我特意让酒店少放糖。”
安安盯着那杯咖啡：“姨父，你不是胃疼不能喝咖啡吗？”
顾明远脸色一沉：“吃你的饭。”
许思月像是没听见，走到餐桌边，拿起我煎的鸡蛋看了一眼：“这油确实重。明远最近要见客户，饮食得清淡点。不然一开口都是油烟味，客户会介意。”
陈姨要是在这里，估计已经把锅铲塞她嘴里。
我把安安的碗往她面前推了推：“喝粥。”
许思月坐到顾明远旁边，打开纸袋：“明远，赵总那边我联系过了，他说只要知味坊签南*，他就立刻定铺。你不是说能找人牵线吗？”
顾明远看了我一眼，像在警告我别插嘴。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我以前帮过知味坊一个区域负责人，对方欠我人情。”
许思月眼睛亮起来：“真的？那太好了。明远，你要是把知味坊拿下，总监的位置肯定就是你的。”
顾明远拿起三明治，笑得很得意：“差不多。”
我问：“你认识知味坊的人？”
顾明远皱眉：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许思月轻轻一笑：“沈小姐，你可能不太懂。知味坊现在很难约，他们创始人早就不露面了，区域负责人也不是普通人能见的。明远有人脉，这是他的本事。”
安安小声说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