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？”
“陈姨。”我看了她一眼。
陈姨把话咽回去，转身对安安挤出笑：“安安想吃什么？姨婆给你做。”
“鸡蛋羹。”
“行，做最嫩的。”
我进后厨洗手，水冲过手背，洗不掉袖口的汤味。
灶台边的旧手机震了一下。
屏幕上显示两个字，林澈。
我看了两秒，按掉。
没一会儿，消息进来。
“沈姐，南*那边的入驻协议拖不住了，对方今晚要名单。你再不露面，他们要撤。”
我把手机倒扣在面粉袋上，拿起菜刀切姜。
刀落在案板上，声音一下一下，很稳。
陈姨端着蒸蛋进来，把碗往我旁边一放：“谁找你？”
“以前认识的人。”
“以前认识的人能连着找你三个月？”陈姨哼了一声，“我不问你过去，但我问你现在。顾明远这么糟践你，你还要忍？”
我把姜片码进碗里：“安安快上小学了，我不想家里闹得太难看。”
“他都在外头不认你了，你还想着别闹太难看。”陈姨把火开大，“知夏，人活到这个份上，软不是善良，是给坏人递刀。”
前厅有人喊：“老板娘，点菜！”
陈姨端着蒸蛋出去，嘴里还骂：“今天谁敢说蒸蛋老，我把他脑袋按锅里让他看看什么叫嫩。”
我低头看手机。
林澈又发来一句。
“沈姐，顾明远所在楼盘也在争南*餐饮街的合作名额。名单第一位，是我们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过了半分钟，回了两个字。
“等我。”
晚上十点，顾明远回来了。
他身上带着酒味和一种新香水味，进门就把车钥匙扔在鞋柜上。
“今天的事，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我正在给安安缝书包肩带，针穿过布，拉出一根细线。
“我给你送汤。”
“我让你送了吗？”顾明远站在客厅中间，领带扯松了一半，“你知不知道赵总是什么人？他要是买下我们南*项目那一排商铺，后面一整条街的客户都会跟着来。你倒好，穿着后厨衣服，带个孩子，拎个破桶就冲进去。”
“你在客户面前说我是远房亲戚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顾明远走到我面前，弯下腰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你让我跟人家说，这是我老婆，在城南小饭馆后厨切菜洗碗？那人家怎么看我？一个娶后厨帮工的销售经理，有什么资格谈南*的铺子？”
我没停手，针脚往下压。
“还有安安。”顾明远往卧室方向瞥了一眼，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别老带她去我工作的地方。你姐是你姐，那是她的孩子，不是我的。当初你非要养，我没拦你，但你别把她往我脸上贴。”
“她叫你姨父。”
“叫姨父又怎样？”顾明远解开袖扣，语气轻得像在掸灰，“叫得亲热，不代表真是一家人。”
针尖扎进我的指腹，冒出一点血。
我把那滴血抹在纸巾上，没有抬头。
“沈知夏，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？”顾明远踢了一脚茶几，“以后别去我公司了。安安也别带去。你有那功夫，不如把你那个破饭馆的活干好，别整天一副我欠你的样子。”
“这个家的房贷，安安的学费，**上次住院的钱，哪一笔我没出？”
“你出？”顾明远笑了，“你那点后厨工资够干什么？你以为我不知道，陈姨看你可怜，才多给你一点。家里真要靠你，早喝西北风了。”
我把缝好的书包放到椅子上：“上个月你说客户送礼差钱，我转给你两万。”
“那叫家庭支持。”顾明远拿起水杯灌了一口，“我在外面跑客户，为的是谁？等南*商铺成了，我升到销售总监，你和安安不也跟着享福？”
“你今天说我脑子不太灵光。”
他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，很快又放回桌上：“当时情况特殊。我不那么说，赵总怎么**阶？”
“所以让我下不来台。”
顾明远不耐烦地揉了揉额角：“你别钻牛角尖。一个称呼而已，你非要上纲上线。你要真替我着想，明天去买两身像样衣服，别总穿得像菜市场出来的。”
“钱呢？”
“你不是会省吗？”他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，拍在茶几上，“够了吧。”
两张红票子落在我缝好的书包旁边。
我看着那两张钱，忽然想起七年前，他第一次请我吃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