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围住它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蛇尾炸开，抽断了一根柱子。。——他面皮紫红，脖子上的筋鼓得像蚯蚓，那铜钟斜靠在他肩头，他正喘着粗气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成雾。“上啊！”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撕出来的。。，木刺扎进虎口，血沿着木纹洇开。，林舒看见它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影子——那影子缩成绿豆大，被黑暗吞没。，露出灰白的腹部，鳞片缝隙里嵌着没消化完的供品残渣。，矛尖扎进蛇身。，是暗绿色的，沾到草上，草茎立刻枯焦。，黑烟从伤口喷出，那三个村民像被看不见的手掌扇飞，后背着地，拖着地滑出去两丈远。，从地上捡起一把锄头。。“围住它！”
他喊。
声音从肺里挤出来，沙哑得像砂纸擦铁皮。
那蛇妖支起身子，鳞片在晨光里泛着铁锈色。
它嘶嘶吐信，黑烟在它周身聚拢，慢慢沉淀下来，在地面上爬开，像一团沉在水底的墨汁开始扩散。
四周的空气骤然凝滞，像一堵无形的墙朝林舒挤压过来，皮肤上炸起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他喉头滚动，能感觉到那股巨力试图钻进骨髓，却被他体内那两道流转的气息轻轻拨开——如同溪水绕过礁石，擦身而过，不留痕迹。
他攥紧双拳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正准备朝那条盘踞的巨蟒扑上去，头顶忽然炸开一道声音。
那声音沉得像从九天坠落的铁锤，每一个字都带着震波，砸得人耳膜发疼：“**，谁给你的胆！”
话音未落，天空裂开一道白光。
一道惊雷如同被无形的手攥住，劈开云层，笔直贯进那条巨蟒的躯体里。
轰——
雷光炸裂，血肉横飞。
那条庞大如古木的蟒身瞬间被撕成无数碎块，滚烫的腥气混着焦糊味扑面而来，溅得满地都是黑红色的碎屑。
一个人影从天而降，脚下踏着一头墨色的麒麟，兽蹄落地时尘土四扬。
那是一尊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，眉心竖着一道紧闭的裂缝，目光扫过来时，仿佛能看穿人的骨头。
他背上斜插一对雌雄鞭，鞭身泛着冷光，像两道沉睡的闪电。
老村长慌忙弯腰，额头几乎贴到地面，声音发颤：“多谢闻太师出手相救！”
周围的村民一听“闻太师”
三个字，脸色唰地白了，纷纷跪倒，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枯叶。
林舒也跟着深深弯下腰。
他听过这个名字太多遍——殷商太师闻仲，截教金灵**的关门 ** ，人仙之中的顶尖存在。
传说中的人物，竟然出现在这小小的杨家村。
闻仲转过头，目光落在林舒身上，上下扫了两遍，开口道：“小兄弟力气不小。
刚才你单手拔起那千斤巨鼎，我看了，难得。”
林舒连忙应道：“情急之下，不得已。
只是没想到，村里供了这么多年的东西，竟是祸害。
杀了它，水患能退吗？”
闻仲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轻轻叹了一声，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：“杨家村的水，牵扯着天机。
想解，得等时机。”
他收回视线，重新看向林舒，“灌江口郊外，缺一个坐镇的参将。
我看你身上气象不错，愿不愿意从军，去那里守着？”
林舒愣了一瞬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念头。
还没等他开口，背后的老村长伸手推了他一把，压低了声音催道：“太师开口举荐，天大的福分，还不快谢恩！”
林舒喉结动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，躬身道：“多谢老太师。”
闻仲目光在林舒脸上停了一瞬，带着几分欣赏点了下头。”三山关那边还约了陈九公，不便久留。
这把剑，先王当年赐予我的，如今转赠于你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了几分：“灌江口那边，好好干，别让我这老头子看走了眼。”
话音未落，墨麒麟蹄下生风，一道玄光冲天而起，眨眼间便没入云端。
林舒躬身抱拳，朗声道：“林舒恭送老太师！”
天际那道流光似乎微微顿了一下，转瞬即逝。
闻仲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那柄剑，剑身泛着暗沉的光泽，隐约有雷纹在金属表面游走，如蛇如蚓。
剑柄下方刻着两个古老的商文字——忠义。
林舒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晌，脑子里却全是方才闻仲周身散发出的气势。
那老头站在那里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能碾碎万物的霸道，仿佛手指轻轻一勾，天上就能劈下雷霆来助阵。
那头作恶的大妖在他面前，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。
自己得熬到什么时候，才能摸到那个境界的边？
村里的事丢给了村长去处理，那些受了惊吓的村民需要安抚。
林舒一个人折返回那座老庙。
推开门，光线昏暗，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腥气。
那条孽蛟的 ** 已经不动了，但地上倒是留下了两样东西——一只淡金色的葫芦，还有一株灵根，叶片上泛着莹莹光泽，隐约有灵气波动。
他把两样东西收好，揣进怀里，转身回了住处。
到家时，杨婵刚好背着药篓推门进来，灶台上已经摆好了饭菜。
几碟素菜，清汤寡水，但热腾腾的蒸汽钻进鼻子里，让林舒心里莫名踏实。
杨婵放下药篓，快步走过来拉住他的手，眼神里全是紧张：“听说你今天在那老庙口跟一条大蟒蛇斗上了？伤着没有？”
林舒嘴角一弯，笑容里带着点得意：“老天爷保佑，正好碰上闻太师路过，出手帮了一把。
你夫君我一点皮都没破，反倒还立了桩功劳。
明天一早，咱就动身去灌江，到参将府报到。”
杨婵轻轻点头，声音柔软得像黄昏的风：“夫君去哪，我就去哪。”
夜色沉下来之后，林舒的手指穿过杨婵乌黑的长发，指腹摩挲着发梢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明天开始，咱们就能去灌江口了。
那边宅子大，你不用再每天天不亮就上山采药换钱。
我保证，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杨婵把脸埋进他胸口，耳根泛着淡淡的红晕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妾身往后就是参将夫人了，这份福气，全是夫君给的。”
林舒唇角微扬，眼底漾开一片柔软的光。
“别这么说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怕惊碎什么，“从你走进我命里的那天起，日子就像晨光爬上山脊，一天比一天亮堂。
分明是你把那团火种带到我脚下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杨婵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不知何时滑入裙褶间，空气里像渗开了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——像雨后泥土翻出的腥甜，又像风吹过晒谷场时扬起的谷壳味。
杨婵的眼睫垂了垂，眼波里浸着水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