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医师开刀，**跪地求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。。。。。。，脸色还白着，手却先伸向药柜。“别动。”。“你先躺下。”。“我没那么虚。你虚不虚，我看得出来。”
陈野侧身，把门缝压紧。
外头脚步散开。
有人在试门把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很重。
林沐雪抽出一根银针，往灯下过了一遍。
“你旧伤拖久了，气海会炸。”
陈野扫她一眼。
“你先管自己。”
林沐雪把银针往桌上一放。
“我现在就在管你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
陈野扯了下衣领。
胸口那道旧疤开始发热。
火烧一样。
他咬住后槽牙。
这劲头不对。
洗髓血丹才压下去一点，刚动手又被牵起来了。
这身体，还是缺根骨头。
外头忽然一声闷响。
门板被踹了一脚。
灰尘扑下来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。”
“把人交出来。”
“魏爷留你们全尸。”
林沐雪动作不停。
她把三枚银针排在指间。
“他还在找我。”
陈野低头看她。
“你值这个价？”
林沐雪抬眼。
“你现在还嘴硬？”
陈野没接。
外头第二脚踹上来。
门框一震。
“周哥，门锁了。”
“砸。”
“里面就一个女人一个伤号，跑不了。”
陈野听完，直接抄起旁边一把木凳。
“待着。”
林沐雪冷声截住他。
“你一出去，旧伤会裂。”
“那就让它裂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一直这样。”
这话一落。
门又被撞了一下。
锁舌松动。
林沐雪盯着他。
“陈野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给你止痛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
“你闭嘴。”
陈野差点笑出来。
这女人，醒着就能骂人。
血性倒是够。
林沐雪起身，动作很快。
她绕到陈野身侧，银针落在他肋下两处，又往后背一压。
针尾微颤。
陈野肩背一沉。
疼。
疼得发闷。
却也稳住了那团乱窜的热流。
“别动。”
“再动我扎偏。”
陈野喉结动了下。
“你手稳得很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她贴得近。
药香和血腥混在一起。
陈野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。
这女的，不只是医师。
她下针时的劲道，像在拆**。
门外一阵乱吼。
“开门！”
“把里头那小子交出来！”
“还有那女的！”
“魏爷要活的！”
陈野脸色一沉。
“他们要你活口。”
林沐雪把最后一针收好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他们要我死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我不喜欢被人安排。”
她转身拉开药柜最下层。
一排药包。
一只黑盒子。
还有半本被火熏过的账页。
陈野眼神一顿。
“那是什么。”
林沐雪动作停了半拍。
“毒源的账。”
“你刚才没说完。”
“现在也没空说完。”
陈野看她一眼。
这女人嘴硬。
可她手里那本账，值命。
外头又是一记重踹。
木门发出断裂声。
陈野往前一步。
林沐雪抬手拦住他。
“别冲。”
“我有法子。”
“什么法子。”
她把药粉倒进掌心。
白色细末。
极淡。
“这药粉能封一口气。”
“封多久。”
“十息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前提是你别先倒。”
陈野哼了一声。
“你看轻谁。”
林沐雪没理他。
她把药粉撒在门槛下方。
又往墙角抹了一圈。
动作很稳。
外头的人不耐烦了。
“再不开门，直接烧！”
“把门撞开！”
“别留活口！”
陈野眼底一冷。
**这帮人，是真想把线掐死。
医馆里那点血账，怕是牵着更深的东西。
他低头看林沐雪。
“你把账给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现在不是讲条件。”
“就是现在，才要讲条件。”
陈野盯着她。
“你想要什么。”
林沐雪把黑盒子推过去。
“你先替我守住门。”
“再替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。”
“给我下毒的人。”
“名字。”
“现在还不能说。”
陈野眯了下眼。
“你怕我扔下你跑。”
林沐雪终于看他。
“你要跑，刚才就跑了。”
陈野沉默一瞬。
这话扎得准。
他确实能跑。
可他没跑。
不只是因为林沐雪。
还因为那本账页边上，露出半截熟悉的标记。
边境军里见过的记号。
这东西，不该出现在江城医馆。
“成。”
他接过黑盒子。
“我替你守。”
林沐雪没松口气。
她抬手，指向门口。
“站过去。”
“等我数到三。”
陈野走到门边。
肩背绷直。
旧伤在抖。
却还能撑。
门外人已经开始砸窗。
玻璃碎了一地。
“进去！”
“先把药柜抢了！”
“人别放走！”
林沐雪声音很冷。
“一。”
陈野半蹲。
脚跟稳住。
“二。”
他抬起手。
木门再次震响。
门栓裂开一道缝。
“三。”
林沐雪袖子一甩。
药粉冲出门缝。
白烟立起。
门外先是咳。
接着就是骂。
“什么东西！”
“有毒！”
“退开！”
“快退开！”
陈野一步踏出。
人已经撞进烟里。
第一个黑衣汉子刚抬刀，手腕就被折成反弓。
第二个刚摸枪，膝盖先碎。
第三个想往后撤，陈野一记肘撞直接顶进胸口。
闷响。
人飞出去。
砸翻摩托。
灯杆都晃了一下。
“上！”
“弄死他！”
有人从侧边扑来。
陈野反手抓住对方领口，往门框上一摔。
砰。
骨裂声很干脆。
林沐雪站在门内，没退。
她盯着外头。
手里银针又多了三根。
“左边。”
陈野没回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后面还有一个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
他脚下一拧，**半步。
一记后踢，正中偷袭那人下巴。
那人整张脸瞬间歪开，连喊都没喊全。
陈野胸口那股热流往上冲。
痛。
也爽。
很久没这么打过了。
没有枪口压着。
没有命令压着。
只有一个字。
杀。
他连出三拳。
拳拳砸实。
拳风短。
狠。
巷子里剩下的几人脸色全变了。
有人开始往后退。
“这他娘是伤号？”
“退什么！”
“魏爷让我们带人回去！”
“带个屁！”
“他不是人！”
陈野没给他们把话说完的机会。
两步追上。
膝撞。
肘砸。
再补一脚。
最后那个直接跪在地上，手里的刀掉得干脆。
林沐雪在门边开口。
“别打死。”
陈野偏头。
“你还要审。”
“对。”
“留一个能喘气的。”
“我来问毒路。”
陈野点头。
他一把拎起跪地那人后领。
“谁让你来的。”
那人脸都青了。
“魏、魏爷……”
“谁让魏三关盯上她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陈野手一松。
人直接摔在地上。
他抬脚踩住对方肩骨。
咔。
那人惨叫出声。
“现在想起来没有。”
“有、有个中间人……”
“名字。”
“周……周判……”
林沐雪手指一停。
“果然是他。”
陈野没问。
但他听得出来。
这名字，她认识。
而且不舒服。
巷口那边又传来一阵车声。
这次更多。
林沐雪脸色一变。
“他们叫援手了。”
陈野把地上的人踢开。
“你先进屋。”
“你呢。”
“我把门口清干净。”
“清不完。”
“那就打到他们不敢来。”
林沐雪盯着他两息。
忽然转身。
她把账页和黑盒子塞进怀里，又扯下墙边一串钥匙。
“后门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陈野一愣。
“你不是要守门？”
“门能守住，命守不住。”
“先活着。”
她说完，直接从柜台后绕进里间。
动作快得很。
陈野跟上去时，外头已经有人翻进院墙。
“屋里有人！”
“追！”
“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林沐雪推开一扇暗门。
后头是窄道。
潮湿。
发霉味很重。
她往前一指。
“出去。”
“右转，废井口。”
“那边能通旧巷。”
陈野看着她。
“你早留了路。”
林沐雪冷着脸。
“做医师的，不留后路，早死了。”
陈野心里动了一下。
这话不软。
却实在。
他刚要迈步，林沐雪忽然伸手按住他胸口。
指尖很凉。
“别硬扛。”
“再乱来，你旧伤会顶开。”
陈野低头。
“你关心我？”
林沐雪收回手。
“我关心账。”
“更关心你死了，谁替我查人。”
陈野轻哼。
“嘴硬。”
林沐雪把一枚银针塞进他掌心。
“拿着。”
“要是我没出来。”
“就拿这个去找沈家。”
陈野皱了下眉。
“沈家？”
“沈清婉会认。”
“她路过时看见你了。”
陈野心里一转。
那天路边的女人。
原来是她。
门外脚步已经逼近。
有人在喊。
“这边有暗门！”
“堵住！”
林沐雪回身，抄起药柜上最后一包黑灰色药粉。
她抬手一扬。
浓烟顿起。
“走。”
陈野看她一眼。
没再废话。
他一步跨进暗道。
身后传来一声闷哼。
接着是刀刃撞墙的脆响。
还有林沐雪压得极低的一句。
“别过来。”
陈野脚步猛地一停。
暗道口那边，火光已经照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