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二号头目撞门，抽飞前先铺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。，陈野靠着门框站着。。。。，就疼。。，很稳。。“你别乱走。”。“站久了，腿麻。”。
“你那是命硬，不是腿麻。”
陈野扯了下嘴角。
“命硬也要吃饭。”
里屋传来轻响。
沈清婉掀帘进来。
她换了身便装。
袖口还是沈家的暗纹。
步子不快。
可每一下都落得很稳。
她先看血，再看门板上的裂痕。
“你昨晚没走？”
陈野淡声。
“走了，谁给你留门。”
沈清婉停了一下。
“少贫。”
陈野看向她。
“你来干什么。”
沈清婉从怀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。
“路过。”
“顺手查了点东西。”
“魏三关昨晚没回窝。”
陈野伸手。
沈清婉没立刻递。
“你打残的那个周判，今晚会来。”
“带人。”
“带枪。”
“还会带药粉。”
陈野接过纸。
扫了一眼。
“药库。”
沈清婉点头。
“他们在换门。”
“换完门，就换人。”
林沐雪终于抬起头。
“你从哪查到的。”
沈清婉把袖口往上提了半寸。
“沈家有账。”
“我只是不爱替他们守规矩。”
陈野听完，心里很快过了一遍。
沈家能摸到这条线。
说明周判不是临时起意。
昨晚那一脚，还是轻了。
门外忽然传来车轮压地的声响。
一声接一声。
很急。
林沐雪手一顿。
“来了。”
沈清婉把纸折回去。
“来得太早。”
陈野站正了些。
“早就对了。”
话落，门板猛地一震。
第二下更重。
木屑往里炸。
门口有人骂。
“开门。”
“医馆的人，滚出来。”
第三下。
门栓发出刺响。
林沐雪抬手按住柜台边的银针盒。
“周判。”
陈野没回头。
“你去后面。”
林沐雪冷着脸。
“我不走。”
陈野盯着门。
“你留这儿，只会添乱。”
林沐雪回得更快。
“我能救人。”
陈野停了半息。
“那就救你自己。”
沈清婉看了两人一眼。
“别吵了。”
“门快破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板被一脚踹开。
周判站在门外。
脸上还有昨晚被抽出的红印。
一侧牙都像是松了。
他身后跟着四个人。
两人持枪。
两人拎棍。
腰间都鼓着。
像塞了药袋。
周判先扫了一圈。
最后停在林沐雪身上。
“人还齐。”
“省得我一个个找。”
林沐雪声音很冷。
“你还敢来。”
周判咧了下嘴。
“我为什么不敢。”
“你欠的东西，该还了。”
陈野向前一步。
“你欠打。”
周判脸一沉。
“退伍的，昨晚让你偷了手。”
“今天你还能站稳，就算我输。”
陈野抬手，活动了一下指节。
“你输得起吗。”
周判把腰侧的枪往前顶了顶。
“别装。”
“你现在连气都压不住。”
陈野心里一沉。
这人不是来硬撞。
是来试底。
昨晚周判挨了一下，今天还敢带人闯门，说明后面有人撑。
更麻烦的是，他手里那包药粉，颜色不对。
不是普通麻药。
是冲着林沐雪来的。
周判抬了抬下巴。
“林沐雪，跟我走。”
“药链的账，今天结。”
林沐雪把银针夹在指间。
“你们在江城卖脏药，还想让我认账。”
周判笑了。
“你师父当年换过方子。”
“你现在装什么干净。”
林沐雪脸色一冷。
陈野听得分明。
师父。
换方子。
这不是单纯的**抢人。
后面还有旧账。
还有人把林沐雪往坑里推。
陈野没回头，低声开口。
“后门锁了没有。”
林沐雪答得快。
“锁了。”
陈野点头。
“那就别开。”
沈清婉站在侧边，手已经摸到袖中短刃。
“你想怎么打。”
陈野看着周判。
“先拆嘴。”
周判像听了笑话。
“你试试。”
他抬手一挥。
身后两人立刻冲进来。
一个抡棍砸桌角。
一个抬枪指向林沐雪。
林沐雪手腕一翻，三根银针出手。
快。
准。
第一根扎进持枪那人的虎口。
枪口一歪。
第二根封住肩窝。
第三根钉在门框上。
那人痛得一弯腰。
陈野已经到了他面前。
一步。
半步。
抬肘。
落拳。
闷响炸开。
那人整个人横着飞出去，砸倒外头一排人。
沈清婉眼角一跳。
她本来还想看陈野怎么拆局。
现在看明白了。
这人不是硬冲。
是直接找死角。
周判脸色一变。
“开枪。”
另一人刚抬手，陈野脚下一错，身形压低，顺着桌边切过去。
枪声响了。
**擦着药柜飞过去。
柜门炸开一片木粉。
陈野到了第二人身前。
手掌先落。
再翻腕。
啪。
一记耳光抽得干脆。
对方脸骨当场塌了一点。
人往后翻，撞翻了两张凳子。
周判眼皮猛跳。
这一下太狠。
也太快。
陈野没停。
他左脚踏上前一步，右肩一沉，顺势撞翻第三个拎棍的汉子。
那人还没站稳，陈野膝盖已经顶上去。
咔。
闷声不大。
人却直接跪了。
沈清婉站在一旁，手里的短刃没出。
她盯着陈野，心里那点判断又被推高了一截。
这家伙不是街头打法。
是军里出来的。
而且杀过人。
周判退了半步。
“你今天想死在这儿？”
陈野甩了甩手。
“你先。”
周判猛地从怀里抽出一包黄灰色药粉。
“那就一起烂。”
他抬手就撒。
林沐雪脸色骤变。
“闭气。”
陈野反应更快。
他一把扯住柜台边的帘布，横着扫过去。
药粉被布面兜住大半。
剩下那点刚散开，就被陈野一脚踢回门外。
风一卷。
灰末反扑到周判脸上。
周判抬手去抹，动作却慢了。
陈野已经到了。
一巴掌。
再一巴掌。
第三下落在他颈侧。
周判整个人被抽得撞上门框。
门框都晃了。
他嘴里溢出一口血沫。
“你……”
陈野抬脚，踩住他的手腕。
骨头立刻发出脆响。
周判惨叫一声，整条胳膊都抖了。
“我让你选。”
“你选了进门。”
“那就别想站着出去。”
沈清婉下意识往前一步，又停住。
她本想开口。
可看见陈野那一下，她忽然不想拦。
这种人一旦动手，劝不住。
也没必要劝。
周判疼得直抽气。
“你敢动我，魏哥不会放过你。”
陈野低头看他。
“魏三关算什么。”
“你也配替他传话。”
周判喉咙里挤出一声笑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。”
“药库今晚换门。”
“你们躲不开。”
陈野脚下再压半分。
“门换了，我就连门一起拆。”
周判脸色彻底变了。
沈清婉这时才出声。
“陈野。”
“先别踩死。”
陈野侧过头。
“你替他说话。”
沈清婉看着门外倒着的那几个人，语速很稳。
“不是替他。”
“是留条活口。”
“我还要问账。”
陈野没动。
林沐雪已经从柜台后绕出来。
她蹲下去，手指在周判衣领里一摸，扯出一张折得极小的票据。
还有一枚黑色门牌。
药库编号。
林沐雪脸色更冷。
“你们真换门了。”
周判笑不出来了。
“还给我。”
林沐雪把票据展开。
上面有个名字。
不是魏三关。
是另一串人名缩写。
她指尖顿了顿。
“秦字头的账。”
沈清婉也看见了。
她神情一沉。
“商会那边的人。”
陈野把脚抬起半寸。
周判刚喘口气，陈野又一脚踩回去。
“说。”
“药库新门在哪。”
周判咬着牙不出声。
陈野俯身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想替谁扛。”
“秦秉权，还是魏三关。”
周判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。
门外忽然又传来一阵车响。
比刚才更近。
更密。
陈野直起身。
沈清婉也听见了。
她脸色微变。
“不是一拨人。”
林沐雪把银针重新夹好。
“后面还有。”
陈野没回头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压到台阶下。
有人在外面喊。
“周判，开门。”
“东西拿到了没有。”
陈野抬手，按住门板。
木门被外头又撞了一下。
他手背上青筋一跳。
林沐雪站到他侧后方。
银针出鞘。
沈清婉也把短刃抽了出来。
陈野抬眼看向门缝。
“站稳。”
门外那人又撞了一下。
门栓发出刺耳的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