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西山脚下全是死人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荒庄第一夜，我捡到一块外星金属。，都是抬举它了。，像被人啃过的饼。院内荒草半人高，风吹过时哗哗作响，像打拍子嘲笑我。仅存的三间正房屋顶瓦片碎了大半，露出黑黢黢的椽子，门窗歪斜，风一吹嘎吱作响。。我探头看去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，只有一股潮腥的土气往上翻。“五十亩荒坡”，在昏暗的天光下，只看得到乱石的轮廓和成片的荆棘灌木。，站在坍塌的院门口，小脸煞白：“姑、姑娘……这……这能住人吗？能。”，把包袱放下：“天快黑了，先收拾个能挡风的地方。”。屋里灰尘混合着腐朽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，地上散落着碎瓦、断木和不知名的动物粪便。——半截残蜡烛，几根枯草细枝，两块破石头。“燧石”：“姑娘……这能行吗？”。回忆着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场景，用力敲击燧石。。。
两次。
五次。
终于，一点火星沾上干燥的草绒，冒起一缕青烟。我俯身极轻极缓地吹气，烟渐浓——“呼”一下，一小簇橙红的火苗跃了起来。
火光驱散黑暗的瞬间，我看到春晓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被映得闪闪发光。
“哭什么，不就是生个火。”我把蜡烛凑过去点燃，“去把井看看。”
井很深，井绳早朽了。我用破布条拴着一个小陶杯，小心翼翼地垂下去。
打上来的是半杯浑浊的黄褐色水。
“烧开，能喝。”
锈迹斑斑的铁锅，几块石头垒的灶，枯枝引火。
主仆二人蹲在院里，就着蜡烛的火焰烧水。硬邦邦的杂面饼子，就着烧开后的井水，勉强咽下。
胃里有了东西，身上的寒意似乎也散了些。
我翻开那本《中小型养殖场规划》，借着火光看：“明天先清理院子，划出生活区和养殖区。水井要淘，房子要修，还要搞到建筑材料、粮食、种子、工具。”
我掂了掂包袱里那二两碎银。
“最重要的是——启动资金。”
春晓听得眼睛瞪得溜圆。每一项对她来说都难如登天。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我合上笔记，“睡吧，明天早些起。”
夜里我睡得很浅。身下木板硌人，夜风从屋顶和墙缝灌进来，呜咽作响。远处山林里隐约传来似狼非狼的嗥声。
半梦半醒间——
…能…场…入…口…不稳…滋…生物…信号…
我猛地睁开眼。
那声音又来了。
比白天清晰了一点。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冲我喊话，信号不好，断断续续。
春晓蜷缩在我身边，睡得很沉。
我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夜色中的西山像一头匍匐的巨兽，轮廓模糊，却散发出一种无形的、令人心悸的压力。
眼角余光掠过庄子西侧坍塌的院墙外——
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幽绿色光芒，一闪而逝。
像鬼火。
我屏住呼吸，死死盯着那里。
什么都没了。
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我站了很久，直到手脚冰凉。鬼火？幻觉？还是……这西山真的藏着什么？
回到地铺躺下，却彻底清醒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我才昏昏沉沉地睡去。
天亮，继续干活。
清理院子、搬碎石、砍荒草。工具只有双手和几根捡来的木棍。一上午才清出正房前一小片空地，累得腰酸背痛，满手是泥和细小的伤口。
中午，我和春晓坐在石阶上，就着井水啃剩下的饼渣。
然后春晓指着庄子大门外的草丛：“姑娘，您看——那是不是有个人？”
我心中一凛，抄起削尖的木棍，小心靠近。
确实是一个人。
穿着古怪的灰蓝色衣服，质地非麻非葛，样式**。头发短得离谱，沾满泥污。
我用木棍碰了碰他的小腿。没反应。
把他翻过来——一张年轻但瘦削憔悴的脸，紧闭着眼，嘴唇干裂，脸色不正常的潮红。
很烫。
我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高烧。脱水。可能还有外伤。
但他的衣服款式……和月老庙里那个给我笔记的阿默一模一样。
又一个穿越者？
我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——挂着一根细绳，绳上系着一个巴掌大的银色金属牌，刻着些弯弯曲曲的符号。
还有他怀里揣着的，一个黑色金属方块。
春晓壮着胆子凑过来：“姑娘，他……”
“过来搭把手。”
主仆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把他弄回屋里的地铺上。
我去打井水，春晓用一块相对干净的布给他擦拭额头降温。又撬开他干裂的嘴唇，一点点喂温水。
喂了几勺，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然后眼皮挣扎着，用尽全身力气一般，掀开一条缝。
他茫然地转动眼珠看向我，嘴唇翕动：“绿……绿光……通道……错了……”
声音嘶哑破碎。
“实…验…体……第七牧……”
然后他头一歪，再次陷入昏迷。
我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绿光。
通道。
实验体。
第七牧——第七牧场？
月老庙那个阿默说过这个地方。他笔记背面也有一个牛头标志的图案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翻涌的疑问，开始检查他身上的东西。
几只荆棘刮伤，没有严重外伤。但怀里那黑色方块引起了我的注意——巴掌大小，手感冰凉沉重，表面光滑如镜，边缘严丝合缝。侧面有一个小小的圆坑。
绝不是这个时代能有的工艺。
我试着按了按那个凹陷。没反应。
翻过来，背面角落有一行比米粒还小的凸起符号，和银色金属牌上的风格一致。
完全不认识。
我看看手中的方块，又看看昏迷不醒的年轻人。
最后，望向窗外。
西山莽莽苍苍，沉默如谜。
穿越。绿光。通道。第七牧场。三本笔记。幽绿色的鬼火。脑子里的声音。
还有我——
我到底是什么？
我把方块小心地收回他怀里，用湿布重新敷在他额头上。
不管你是谁。
能在这个破庄子遇到，就是缘分。
你是我这荒庄，第一个员工了。
外面的天，又开始暗了。
远处西山的方向，有几团幽绿色的光点，再次缓缓升起，忽明忽灭。
这个夜晚，注定不会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