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老农笑我是傻子我却笑他不懂科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“青贮饲料”震惊全村老农。，反复用井水给他降温。天亮时，他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，脸上也不那么红了。，在地上投下几道光柱。我靠着墙，刚闭上眼没一会儿，就听到草铺上传来一声低低的**。。，飞快地扫视了一圈破屋子，摸了摸自己胸口的银色金属牌和黑色方块，才把目光落在我身上。。困惑。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。“你是谁？这是什么地方？”声音嘶哑，语气却有种奇怪的冷静。“虞汐。西山脚下废弃庄子。”我把一碗温开水递过去，“你昏倒在我庄子外面。你叫什么？从哪来？”，没急着喝。目光在摊开的几本笔记上停了一下，瞳孔微缩。。“我叫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阿默。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这的。我记得我在第七牧场记录夜间观测数据，一阵很强的绿光，仪器乱码，失去平衡……醒来就在树林里。走了很久，看到这边有房子……”。“绿光”和“通道”的信息，对上了。“第七牧场是哪里？”我语气平静，目光不动。
“是……个工作的地方。很偏僻的畜牧研究和繁育基地。”
他含糊其辞。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东西告诉我——他没全说实话。
我不急。能有个人活着来到这儿，就不怕问不出来。
“你说你是做畜牧研究的？”我指了指那些笔记，“具体研究什么？”
提到专业，他精神果然好了不少：“牛羊等反刍动物的营养学、疾病防控、种群遗传优化。”
目光落在那几本笔记上，他脸色变了：“这……这是那三本吗？《产后护理》《青贮饲料》《场区规划》？”
“嗯。”
“您怎么会有？难道阿默师兄他——”
“你认识那个阿默？”
他猛地松了口气，随即又被什么压住了：“师兄还好吗？他也在这儿？不对，时间对不上……我最后的记忆，师兄应该已经——”
他猛地刹住话头，揉了揉额头：“头很乱，很多事想不清楚。”
他确实不是装的。是真实混乱。
我没继续逼问。
“你刚退烧。如果没地方去，可以先在这儿养着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点头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他挣扎着坐直：“虞姑娘，如果你真想在这经营，饲料是首要问题。”
“尤其准备养猪的话，青贮饲料是解决冬春青绿饲料不足、降低成本的关键。”
他环顾四周：“需要能密封的容器——一个地窖。原料用院子里的野草就够了。”
我心中一动。昨晚我看了一夜笔记，正愁空白纸上实验怎么落地。一个专业对口的“穿越者”送上门来——而且他师兄就是给我笔记那个阿默。
太巧合了。
但在没有选择的时候，巧合就是机会。
“需要什么工具？”
“铡刀、铁锹。先挖一个小窖试试。”
我一咬牙，带上最后十几个铜板，去了溪口村。
赵铁匠看着我的旧铡刀，眼神古怪：“这东西修好用的铁都够打两把新的了。”
“能修到勉强用就行，工钱多少？”
我身上只剩下两个铜板。用仅剩的几个钱换了把豁口的旧铁锹，扛着沉甸甸的工具回了庄子。
下午，我们开始挖试验窖。
阿默虽然虚弱，但一拿起铁锹，动作异常熟练有力。常年干活的人才有的节奏感——“窖壁要直，底部要平，最好稍微倾斜向入口。”
这和笔记上写的一样。但他的讲解更系统。
我们轮流挖掘，一个多时辰后，一个深四尺、直径三尺的圆形小地窖挖好了。他用湿泥抹平凹凸的窖壁。
接着是收集原料。我们拿着柴刀、镰刀在庄子周围割野草、藤蔓。他一边割一边分拣：“这种禾本科的好。这种豆科的蛋白质含量高。开紫花的不要，可能有毒。”
他如数家珍。仿佛在他眼里这不是野草，而是标注着成分数据的原料。
铡刀不好用，只能用柴刀砍短。他比我干得还好——下刀又快又准，切出的草段长短均匀。汗水很快浸湿了他那破烂的灰蓝色衣衫。
原料被投入地窖。他赤脚站进去，用力踩踏：“压紧！把空气排出去，这是成败关键。”
直到堆到离窖口半尺，覆盖鲜嫩的草叶、旧油布、湿泥严密封死，压上大石头。
他几乎虚脱，靠在窖边，脸色发白，但眼睛很亮。
“这是试验。二十天到一个月后如果成功打开，会有酸香味，原料黄绿色，质地柔软。——如果失败了，发臭腐烂。”
他看向我：“这只是补充。正经养猪还需要稳定的精料来源：麸皮、糟渣，这些要钱。”
我点头。
看着那个不起眼的土窖，又看看累得直不起腰却目光灼灼的阿默——
心中那份不真实感越发强烈。
现代畜牧技术，就在这破败荒凉的西山脚下，以如此原始笨拙的方式，迈出了第一步。
就在这时，庄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是赵阿婆，带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。
“虞姑娘，”赵阿婆招呼道，“这是村里的赵老四，种了一辈子地，也伺弄过牲口。非要跟来看看稀奇。”
赵老四**粗糙的大手，眼睛直往那个封着泥的“土包”瞟：“姑娘，阿婆说你要用这些烂草叶子存起来冬天喂猪？这……这不是笑话吗？草割下来晒干了还能存，你这湿漉漉埋进土里，还不捂烂了、臭了？能喂牲口？”
他的质疑毫不客气。代表了最朴素、基于经验的认知。
阿默撑着力气站起身：“老伯，这叫做厌氧发酵。通过压实密封让乳酸菌快速生长产生酸，抑制**菌。成功的青贮饲料不但不会烂臭，反而有酸甜香味，营养比干草更好。”
赵老四张大了嘴。
“厌氧发酵”、“乳酸菌”——每个字他都认识，但连在一起就跟天书一样。
他一脸“这后生莫不是发烧说胡话”的表情。
我上前一步，笑道：“老伯，是真是假，总得试试才知道。再过个把月，这窖开了，若真成了，请您第一个来瞧。若不成，也就费了点力气。”
赵老四将信将疑，绕着地窖转了两圈：“稀奇，真稀奇……老汉我活了六十多年，头回见这么弄的。成，那我就等着看！”
送走将信将疑的赵老四，回到院里。
阿默已经疲惫地坐回草铺，手里摩挲着那个黑色金属方块，望着西山方向，眉头微锁。
“虞姑娘，有件事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刚才做青贮的时候……”他语气不确定，“我好像听到一点声音。很轻微，像是仪器启动的嗡鸣，或者某种低频震动，从那个方向传来。”
他指向西山深处。
我心头一跳：“你也听到了？”
他猛地转头：“虞姑娘，你也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春晓忽然发出一声低呼：“姑娘，你们看！”
暮色渐浓的天幕下，西山靠近山脚的林地半空——
几团幽绿色的光点，拳头大小，忽明忽灭，缓缓游移。
不是我的错觉。
赵阿婆口中的“鬼火”，就在那里。
而几乎在绿光浮现的瞬间——
阿默手中的黑色金属方块侧面，那小小的圆形凹坑处，极其微弱地闪过了一丝幽蓝色的光芒。
我看到他瞳孔骤缩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除非这里真的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？”
他抬起头看着我。眼神复杂——震惊、恐惧、以及近乎狂热的期待。
“除非这里，真的是第七牧场的……原始锚点。”
“传说中，所有通道的……起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