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取下了它。
我把戒指和账本放在一起，关上抽屉。
明天。
方律师说离婚协议后天就能拟好。
我只需要等两天。
两天之后，这一切就结束了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宋以安的第三条消息：
小瑾，简瑶接近陆北辰不是因为感情。她在洗他的钱。我有证据。你信不信我都无所谓，但你至少应该看看这些东西再做决定。明天下午三点，旧城区咖啡馆。你来不来随你。
我盯着屏幕，拇指停在消息上方。
门外传来陆北辰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在我的房门前停了两秒。
隔壁关门声响起。
我重新看向手机。
宋以安的消息下方，时间戳显示22:47。
旧城区咖啡馆。明天下午三点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，我坐在旧城区那家咖啡馆的角落里。
靠窗的位置，桌面是做旧的深木色，杯垫上印着店名和一只手绘的猫。我点了一杯美式，搅拌棒在黑色的液面上转了十七圈。
三点零三分。
门口的风铃响了。
宋以安走进来。
他瘦了。两颊凹下去一些，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色。穿一件黑色的羽绒服，拉链拉到最顶端，双手插在口袋里。
他看见我，脚步明显顿了一下，然后走过来坐在对面。
"你来了。"
"你说你有证据。"我的手指扣着杯壁，"拿出来。"
宋以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然后把手机推到我面前。
是一份文件的截图。
我拿过来放大——
是一份境外投资合同。甲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，乙方……
"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简瑶。"宋以安的声音压得很低，"她用陆北辰给她的钱，通过这家公司做了四层嵌套，最后流向一个**平台的资金池。金额不小，至少八百万。"
我抬起眼睛看他。
"你怎么知道的？"
宋以安沉默了一会儿。
"因为……我也是被她利用的那个人。"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叩了两下，"当年在婚礼上带她走，是她设的局。她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离开国内，同时——"
他停顿了一下。
"同时让你和陆北辰的距离更近。"
我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"小瑾，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为什么陆北辰会在你被悔婚的第二天就找你去民政局？"
我没说话。
"因为那是简瑶安排的。"宋以安盯着我的眼睛，"她需要一个人帮陆北辰管着家里的钱——一个好控制的、不会多问的、会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的人。"
"而你恰好是她最了解的人。"
咖啡凉了。我松开杯壁，指尖留着被瓷杯压出的红痕。
"这些话，"我的声音发紧，"你能证明？"
宋以安又划了几下手机，调出一段录音。
他按下播放键。
简瑶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，清晰得可怕——
"宋以安，你配合我演完这一场戏，我之后自然会把当年的那笔账一笔勾销。小叔那边不用你操心，我自会安排。小瑾嘛——她最好骗了，给她一点温暖就会掏心掏肺，你还不了解她吗？"
录音只有三十四秒。
我听完之后，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。
"这段录音是什么时候的？"
"你婚礼前一周。"
七年前。
一切都是安排好的。
从宋以安当众悔婚开始。
从陆北辰那条短信开始。
从简瑶消失在我生活里却又无处不在开始。
所有的一切——
"砰——"
咖啡馆的玻璃门被大力推开，风铃撞在门框上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陆北辰站在门口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，衬衫领口被扯开，额头上有汗珠滑落。他的目光扫过我，扫过宋以安，扫过桌上那部还在播放录音的手机——
"小瑾。"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摩擦在铁皮上。
"你能听我解释吗。"
我没有回答他。
桌上宋以安的手机还亮着，录音的进度条停在最末端。简瑶的声音像一根细针，扎在空气里，余音未散。
陆北辰走过来。
三步。
每一步都踩得很重，鞋底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在我面前站定，没有看宋以安，只看我。
"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"
"你问我什么时候知道的？"我攥紧膝盖上的手，指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