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捡尸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陈玄就被一脚踹醒了。“起来，新来的，吃饭。”，手里端着碗黑乎乎的东西。，接过碗一看——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，上面飘着两片野菜叶子。“这是早饭？怎么？嫌差？”瘦高个老兵一瞪眼，“不吃给我。”。，但肚子总算不叫了。，到了营地倒头就睡，连营盘长啥样都没看清。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，依山而建，四面扎着削尖的木栅栏，栅栏外还有一道壕沟。帐篷东一撮西一撮，中间是块压实的空场子。，一个个面黄肌瘦，皮甲破得跟叫花子似的，兵器也是五花八门——有拿枪的，有拿刀的，还有扛着锄头的。？。？
小说里可不是这么写的。
“新来的！”
王铁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，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。
陈玄差点把刚喝的粥吐出来。
“走，带你见识见识咱捡尸队的活儿。”
“捡尸队？”
“对，捡尸。”王铁柱叼着根草茎，边走边说，“打完仗，活人撤了，死人撂那，咱们去捡。捡兵器，捡盔甲，捡一切能用的东西。有时候顺带补两刀，把没死透的妖兽弄死。”
“这不是挺好么？”
“好？”王铁柱似笑非笑，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一行人出了营盘，往南走了十里地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腻的腐臭味。
陈玄捂着鼻子往前走，越走越心惊。
战场。
真正的战场。
方圆好几里的地面上，到处都是**。人的，妖兽的，横七竖八，叠了一层又一层。残肢断臂随处可见，黑红色的血把地面浸得发硬。
几只秃鹫蹲在**上，看见人来也不怕，只是懒洋洋地扇了扇翅膀。
陈玄胃里一阵翻腾。
他在乱葬岗待了三天，以为习惯了，可眼前的景象比那惨烈十倍。
“别吐。”王铁柱头也不回，“吐了更饿。”
陈玄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干活吧。”王铁柱踢了踢脚下一具兵卒的**，“把他身上的皮甲扒下来，还能用的刀剑收拢到一堆。”
陈玄蹲下身，那兵卒脸色青灰，眼睛半睁着，嘴张得老大。
他心里默念了句“得罪”，伸手去解皮甲的系带。
手指触到**的一瞬间，那冰冷的僵硬感从指尖一路传到头皮。
他咬着牙，三两下扒下皮甲，又捡起旁边的长矛。
矛杆上全是干涸的血，**腻的。
“动作快点！”王铁柱在不远处喊，“天黑前得捡完这片，不然等夜里那些**出来觅食，咱们就是**了。”
陈玄一个激灵，手上动作快了不少。
捡了半个时辰，他慢慢摸出了门道。
死人身上的东西，值钱的不多。皮甲多是破烂的，刀剑多是卷刃的，长矛多半断了杆。真正能用的，十件里找不出两三件。
倒是妖兽的**更值钱——皮毛、牙齿、爪子，都能换银子。
“王头，”陈玄拖着一头半人高的妖兽**过来，“这个要不要？”
王铁柱瞥了一眼，“赤眼鼠，不入流的玩意儿，肉没法吃，毛皮也不值钱。不过它的眼珠子能入药，挖出来。”
陈玄用柴刀剜出两颗红通通的眼珠子，用破布包好塞进褡裢。
这时，面板弹了出来。
收集赤眼鼠眼球×2，可兑换0.2自由属性点，是否兑换？
陈玄愣了。
这玩意儿还能兑换？
“兑！”
获得0.2自由属性点，当前自由属性点：4.2
陈玄眼睛亮了。
原来不只杀妖兽能得点数，捡东西也行。
这下他来劲了。
埋着头在尸堆里翻了一上午，什么妖兽爪子、犄角、鳞片，只要能捡的都往褡裢里塞。
收集铁甲虫背甲×1，兑换0.3点
收集毒涎草×3，兑换0.1点
收集残破妖核×1，兑换0.5点
一通下来，自由属性点涨到了5.7。
陈玄乐得合不拢嘴。
“瞧你那德行。”王铁柱走过来，看见他抱着一堆破烂傻笑，“捡垃圾还能捡高兴了？”
“高兴，特别高兴。”
王铁柱摇摇头，“怪物。”
正说着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叫。
“有活的！”
几个老兵抄起家伙围了上去。
陈玄也跟着跑过去，只见一具妖兽**下面压着个穿皮甲的人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“还有气！”有人喊道。
王铁柱蹲下看了看，脸色一沉。
“没救了。肚子上那个窟窿，肠子都断了。”
那人似乎听见了声音，忽然睁开眼，一把抓住王铁柱的袖子。
“妖……妖将……”
说完脑袋一歪，断了气。
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几个老兵面面相觑，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王头，”瘦高个压低声音，“他说妖将？”
王铁柱没说话，站起身来环顾四周。
这片战场上躺着的，少说有上千具**。
他蹲下身，翻了翻那人的伤口——肚子上一个拳头大的窟窿，边缘焦黑，像是被什么灼烧过。
“收拾东西，撤。”
“可这片还没——”
“我说撤！”
王铁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陈玄从没听过的紧张。
老兵们不再废话，扛起捡来的东西就走。
陈玄跟在最后面，心里直打鼓。
妖将？
他想起面板上的属性，自己现在体魄2.1，力量1.5，敏捷1.2，对付几头青鬃狼都差点死掉。
妖将是什么水平？
他不敢想。
一行人脚步匆匆往回赶，来时走了半个时辰的路，回去两炷香就快到了。
营盘的栅栏已经遥遥在望。
可就在这时候，王铁柱猛地停住脚步。
“趴下！”
所有人同时扑倒在地。
陈玄趴在土沟里，顺着王铁柱的目光往远处看。
营盘方向，天空盘旋着数十只黑色的大鸟，叫声尖利刺耳。
而在营盘前的壕沟外，一头庞然大物正缓缓走过。
那东西足有两层楼高，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，四条腿像四根柱子，尾巴拖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。它每走一步，地面就颤一下。
“铁甲龙犀。”王铁柱的声音发干，“妖将级。”
陈玄趴在沟里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那巨兽在营盘前停了一下，似乎在嗅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它才转身往山里走去，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又过了半柱香，王铁柱才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没人说话，所有人默默回了营。
晚饭还是稀粥。
但陈玄吃出了另一种味道。
他把那5.7个自由属性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最后加在了体魄、力量和敏捷上。
面板上的数字变了：
体魄：3.5力量：2.8敏捷：2.5
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，可他还是觉得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吃完粥，他走到空地上，捡起一根矛杆。
枪术专精：15/100
得练。
天上的星星很亮，远处的山林黑沉沉的。
陈玄一枪一枪地戳着木桩，脑子里反复回荡着白天那个死人的声音。
妖将。
总有一天，他会正面碰上。
而他要做的，不是逃跑。
是变强。
强到足够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