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门缝有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这栋楼里住的不是活人，”玄鞘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平稳，像是变成了一台复读机，“是寄存体。每个房间都锁着一份、两分、三分——”他抬手指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门，“504锁着七分。最满的。寄存什么？记忆、剑意、芯片。”玄鞘一字一顿，“也有人**整副躯壳。只要给够钱，旧楼旅店就能替你保管任何东西，保管到你回来取为止。但超过三年不来取的——”。“就会自己走出去。”。三年前。七月十四日。天字503。他寄存的东西。今晚必须取走——否则……“三年前我在这里寄存了什么？”，但他的手缓缓抬起，指向走廊正中央的那扇门。门框上方挂着一块铜质门牌，积了灰，但还能辨认出上面的字：“天字503”。“你自己去拿。”。不是因为他信任玄鞘，而是因为走廊两端的脚步声都在逼近。身后是楼梯间里那个越来越近的重金属脚步声——拍卖行的杀手，顶多四十秒就能到这里。前方，那些门后的人影已经开始动了，不是往前走，而是在原地微微晃动，像挂在钩子上的衣服被风吹动。。“你不要命了？他们有三十七个，我只有两条路，”诸青辞说，“要么往前走，要么等杀手上来。那你怎么知道503里等着你的是什么？”。芯片上的地图正在发烫，有一道微弱的金线从芯片边缘延伸出来，像蜉蝣一样悬浮在空气里，指向503那扇门。
地图在导航。
这芯片不是从死者手里捡的——是死者帮他找到的。姜行舟冒着被灭口的风险把这半张芯片带出拍卖行，跑进旧楼旅店，被人**在十三楼，右手攥着它，至死不肯松开。他不是在逃跑，他是在送货。
送货给谁？
“姜行舟不是拍卖行的人，”诸青辞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肯定，“他是老陈的人。”
孟檀皱起眉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芯片里只有半张地图，另外半张——”诸青辞将芯片翻过来，背面有一行小字，以极其细腻的笔画刻在纸质芯片的纤维里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另外半张在老陈手里。”
走廊里的空气忽然变得黏稠。
诸青辞没有犹豫，向503走去。孟檀跟在他身后，枪口指着走廊两侧的人影，随时准备开枪。玄鞘站在原地没有动，但他的戒指上的五片芯片同时发出急促的蓝光闪烁，像是在发送某种信号。
距离503还有五步。
门是虚掩的，露出一条大约三厘米的门缝。门缝里什么也看不见，只有纯粹的、像凝固了一样的黑暗。
诸青辞伸手推门。
指尖接触门板的瞬间，门缝里伸出了一只手。
一只女人的手。
皮肤苍白，五根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指尖微微泛红。手背上有一道旧疤，从腕口延伸到指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开过，又粗糙地缝合上了。
那只手抓住了门框边缘。
然后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点。门缝扩大到了十厘米左右，足够一个人侧身进出。
门里的人没有露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