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书名:修仙界全是鬼,我靠死亡苟活  |  作者:爱思币  |  更新:2026-05-26
地下呼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从泥土下面。
从很深很深的地方。
楚沉趴到地上,往床底看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声音更清楚了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下都震在他的心口上。
他站起来。
推开门。
天还没亮。
月亮还挂着。
红的。
比昨天更红。
像要滴血。
楚沉朝矿洞走去。
脚步不自觉。
像被什么东西牵引。
走到矿洞口,他停下了。
里面很黑。
黑得像一张嘴。
在等他。
楚沉犹豫了一下。
走了进去。
---
矿道里的空气和昨天不一样。
更潮湿。
更腥。
不是血腥味。
是另一种腥。
像腐烂的内脏。
楚沉举起马灯。
光照在矿壁上。
石壁在动。
不是错觉。
是真的很缓慢地在起伏。
像皮肤。
像肺叶。
一胀一缩。
一胀一缩。
楚沉把手放在石壁上。
石头是温的。
比昨天更热。
而且表面有汗。
不是水。
是黏稠的液体。
透明的。
拉丝。
他把手缩回来。
液体沾在手指上。
闻了闻。
没有味道。
但手指开始发*。
不是皮肤表面*。
是从里面*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爬。
楚沉在衣服上擦掉液体。
*减轻了。
但没消失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一刻钟。
前面出现岔路。
三条。
左边通往废矿区。
右边通往之前挖到人形灵石的地方。
中间这条。
他没走过。
楚沉本来想走左边。
但脚不听使唤。
往中间走了。
他停下。
看着自己的脚。
脚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在兴奋。
像狗闻到了肉味。
楚沉深吸一口气。
跟着脚走。
中间这条矿道比两边都窄。
只能一个人通过。
石壁离身体很近。
近到能感觉到石壁的起伏。
一胀一缩。
一胀一缩。
像被什么东西拥抱。
又像被什么东西吞咽。
楚沉走了一段。
矿道突然变宽。
到了一个圆形的空间。
像一间屋子。
石壁很光滑。
不是天然形成的。
是被什么东西磨出来的。
楚沉举起马灯。
光照亮石壁。
壁上全是划痕。
深深的划痕。
像爪子抓的。
每条划痕都有手指粗。
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头顶。
划痕密密麻麻。
像无数人在这里挣扎过。
楚沉把马灯往中间照。
空间中央有一样东西。
不是石头。
是一个蛋。
椭圆形的。
比人还高。
表面是黑色的。
有纹理。
像树皮。
又像血管。
蛋在动。
很缓慢地膨胀收缩。
和石壁的起伏同步。
楚沉走近。
马灯的光照在蛋上。
蛋壳是半透明的。
能看见里面。
里面有东西。
蜷缩着。
像婴儿。
但比婴儿大得多。
大概有成年人的大小。
蜷缩成一团。
膝盖抵着下巴。
手臂抱着腿。
楚沉把灯凑得更近。
里面的东西动了。
不是错觉。
真的动了。
它抬起头。
脸朝楚沉的方向。
脸是灰色的。
没有五官。
光滑得像一张白纸。
但楚沉知道它在看自己。
不是用眼睛看。
是用别的方式。
楚沉后退一步。
蛋壳表面的黑色纹理开始蠕动。
像血管扩张。
蔓延到地面。
向他爬来。
速度很快。
楚沉转身就跑。
黑色的纹路追上来。
缠住他的脚踝。
楚沉摔倒。
铁镐掉在地上。
他翻过身,用另一只脚踹。
纹路很滑。
踹不掉。
它开始往上爬。
爬过小腿。
爬过膝盖。
爬到大腿。
所过之处,皮肤发麻。
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。
楚沉用手去撕。
纹路粘在手上。
撕不掉。
它钻进指甲缝里。
楚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时。
手臂上的眼睛印记发烫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温热。
是烫。
像烙铁。
热度从手臂扩散到全身。
缠在腿上的纹路萎缩了。
像被火烧到的虫子。
卷曲。
发黑。
脱落。
楚沉站起来。
纹路从身上滑落,在地上扭动了几下,不动了。
变成一滩黑色的灰。
楚沉大口喘气。
他低头看手臂上的眼睛印记。
印记在发光。
金色的。
一闪一闪。
像心跳。
蛋壳里的东西动了。
它伸出“手”。
贴在蛋壳内侧。
蛋壳上出现了一个手印。
五个手指。
每一根都很长。
比正常人的手指长一倍。
手印在放大。
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。
楚沉没有再看。
他转身跑出圆形空间。
跑回矿道。
跑回岔路口。
他没停。
一直跑。
跑出矿洞。
跑回宿舍。
关上门。
背靠着门板。
剧烈喘息。
---
天亮后。
赵监工来查工。
看见楚沉还活着,皱了皱眉。
“你还活着?”
楚沉没回答。
赵监工扫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腿上停了一下。
“你受伤了?”
楚沉低头。
裤腿上有黑色的痕迹。
是那些纹路留下的。
已经干了。
变成粉末。
他拍了拍,粉末掉下来。
“没有。”
赵监工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今天继续进废矿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说了算。”
赵监工转身走了。
楚沉握紧拳头。
他走出宿舍。
今天矿区的气氛不对。
很多人聚集在矿洞口。
交头接耳。
脸上全是恐惧。
楚沉走过去。
看见矿洞口的地上有一张人皮。
完整的。
从头到脚。
像一件衣服被脱下来扔在地上。
人皮的脸上还有表情。
是恐惧。
嘴巴张着。
眼睛瞪大。
像是活着的时候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钻出来的。
“是谁?”有人问。
“老周。”有人回答,“昨晚他最后一个从矿洞出来,今早就剩这张皮了。”
楚沉蹲下来看。
人皮的内侧有齿痕。
很小。
密密麻麻。
像被无数细小的牙齿啃过。
他站起来。
看向矿洞。
洞口很黑。
黑得像在看着他。
---
楚沉没有去废矿区。
他去了另一个地方。
三号矿道。
就是第一天出事的那个矿道。
矿道口被封了。
木板钉的十字架。
木板上贴着一张符。
符上画着红色的图案。
像眼睛。
又像嘴。
楚沉撕掉符。
推开木板。
走了进去。
三号矿道比别的矿道更暗。
马灯的光照不远。
像被什么东西吸收了。
楚沉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都仔细听。
矿道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正常。
连滴水的声音都没有。
但楚沉能感觉到。
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。
从矿壁的缝隙里。
从头顶的裂缝里。
从脚下的石头缝里。
无数双眼睛。
他走了大约一刻钟。
前面出现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**。
矿工的**。
穿着矿工服。
脸朝下趴在地上。
楚沉走过去。
蹲下。
把**翻过来。
是老刘头。
昨天还和他说话的老刘头。
老刘头的脸是灰白的。
眼睛睁着。
瞳孔放大。
嘴巴张开。
嘴里有东西。
楚沉凑近看。
是一只手。
婴儿的手。
从喉咙里伸出来的。
手指上全是血。
指甲很长。
卷曲着。
老刘头的胸口有一个洞。
拳头大小。
从前面能看见后面的地面。
洞的边缘很整齐。
像被什么东西精确地挖掉了。
和王虎胸口的一模一样。
楚沉站起来。
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。
地上又出现一具**。
然后是第二具。
第三具。
**具。
五具。
十具。
二十具。
全是矿工。
全是同样的死法。
胸口有洞。
嘴里有婴儿的手。
楚沉停下。
前面没有路了。
矿道尽头是一面石壁。
石壁上有字。
刻的。
很大。
一笔一划很深。
像用指甲刻的:
“别进来。”
“它在吃人。”
“我要出去。”
“救我。”
和废矿区石壁上的一模一样。
楚沉把手放在石壁上。
石壁是凉的。
但凉得不正常。
不是石头的凉。
是死人的凉。
石壁后面有声音。
很微弱。
但楚沉听见了。
呼吸声。
巨大的。
缓慢的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石壁后面沉睡。
呼——
吸——
呼——
吸——
楚沉把手缩回来。
后退。
转身。
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。
他停下。
地上的**不见了。
全部不见了。
只剩地上的血痕。
拖行的血痕。
从矿道深处延伸到矿道口。
像有什么东西把**拖走了。
楚沉跟着血痕走。
走到矿道口。
血痕消失了。
地上只有一张人皮。
老刘头的。
人皮是完整的。
从脖子到脚。
像从身上完整地剥下来的。
人皮的背面有字。
楚沉翻过来。
字是刻在皮上的。
不是写上去的。
是用指甲刻的:
“它醒了。”
楚沉盯着这两个字。
背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猫走路。
楚沉转身。
赵监工站在他身后。
距离只有一步。
她的脸离他很近。
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的毛孔。
毛孔里有什么东西。
黑色的。
很细。
像线头。
从皮肤里长出来。
“你看见了?”赵监工问。
楚沉没说话。
“你不该来这里。”赵监工说。
她的嘴巴在动。
但声音不像从嘴里发出的。
是从喉咙深处。
从更深的地方。
“老刘头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他怎么死的?”
楚沉沉默。
赵监工笑了。
笑容让她的脸更像骷髅了。
“他听见了不该听见的声音。”
“什么声音?”
赵监工没有回答。
她抬头看天花板。
矿道的天花板在起伏。
和石壁一样。
像皮肤。
像肺叶。
赵监工伸出手。
指着天花板。
“它在呼吸。”
楚沉抬头。
天花板上有一张脸。
不是刻上去的。
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。
五官模糊。
但能看出来是一张人的脸。
嘴巴张开。
无声地喊着什么。
楚沉盯着那张脸。
脸的眼睛睁开了。
没有眼珠。
只有眼眶。
空洞的。
深不见底。
楚沉感觉自己在往下掉。
不是身体在掉。
是意识在掉。
掉进那双空洞的眼睛里。
掉进黑暗中。
黑暗中有一个声音。
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从很深很深的地下:
“下来。”
楚沉猛地清醒。
赵监工不见了。
矿道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马灯在地上。
灯油快烧完了。
火焰在跳动。
一明一暗。
楚沉捡起马灯。
跑出矿道。
跑出矿洞。
阳光照在脸上。
很刺眼。
但他感觉不到温暖。
身体是冷的。
从里到外的冷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背上的血丝变粗了。
从手臂蔓延到手指。
指尖那个黑点也变大了。
从米粒变成黄豆。
黑色在扩散。
楚沉握紧拳头。
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。
血丝还在。
黑点还在。
他转身看矿洞。
洞口。
有什么东西在看他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。
影影绰绰。
站在黑暗里。
一动不动。
楚沉盯着它们。
它们盯着楚沉。
然后。
它们同时转身。
走回矿洞深处。
脚步声整齐划一。
像军队。
像送葬的队伍。
楚沉站在原地。
风吹过来。
很冷。
但他不觉得冷。
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体内生长。
从骨头里。
从血液里。
从每一个细胞里。
手臂上的眼睛印记又睁开了。
金色的瞳孔看着他。
瞳孔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。
是矿洞。
是那个蛋。
是蛋壳里的东西。
那张没有五官的脸。
楚沉听见了那个声音。
从地下传来的。
从矿洞深处传来的。
从整座矿山传来的。
巨大的呼吸声。
呼——
吸——
呼——
吸——
整座山在呼吸。
楚沉站在呼吸的中心。
感觉自己的心跳和山的呼吸同步了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一下。
一下。
一下。
他分不清。
哪一声是心跳。
哪一声是呼吸。
也许从来没有区别。
也许从一开始。
这座山就是活的。
而他们所有人。
都活在它的身体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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