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废弃矿洞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。。，脸上没什么肉。，眼窝深陷。。，把所有矿工叫出来。“王虎怎么死的？”。。。“你。最后一个进他屋子的。”。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“下面有人。”
赵监工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
赵监工走到楚沉面前。
她比楚沉矮半个头。
但楚沉感觉她在俯视自己。
“王虎死之前，手里攥着一块灵石。灵石不见了。”
楚沉没说话。
“你知道那块灵石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赵监工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笑了。
笑容让她的脸更像骷髅了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进废矿区。”
楚沉心头一沉。
废矿区。
矿山最深处。
那里曾经挖出过东西。
具体是什么，没人说得清。
只知道进去的矿工，十个有九个出不来。
出来的那个，也疯了。
“我犯了什么规矩？”楚沉问。
赵监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铁牌。
扔在地上。
“你没犯规矩。但王虎死前见过你。这就是规矩。”
铁牌上刻着一行字：
“入废矿区者，生死自负。”
楚沉弯腰捡起铁牌。
手指碰到铁牌的瞬间，感觉一阵冰凉。
不是金属的凉。
是死人的凉。
他握紧铁牌。
转身朝矿洞走去。
身后传来赵监工的声音：
“今天挖不够两百斤，别出来。”
楚沉没回头。
他走进矿道。
黑暗吞没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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矿道越走越深。
岔路越来越多。
楚沉走了大约一个时辰。
马灯的光越来越暗。
灯油不够了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石碎片。
是之前从矿壁上敲下来的。
不带血丝的那种。
他把灵石碎片靠近马灯。
灯芯接触到灵气的瞬间，火焰猛地窜高。
颜色变了。
从**变成绿色。
光照亮了整条矿道。
楚沉看见了矿壁上的东西。
刻痕。
密密麻麻的刻痕。
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石壁上抓出来的。
每一个刻痕都是一句话：
“别进来。”
“它在吃人。”
“我要出去。”
“救我。”
有些字已经模糊了。
不是时间太久。
是被什么东西舔过。
楚沉把手放在矿壁上。
石头是温的。
像活物的皮肤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空气越来越潮湿。
不是水汽。
是血腥味。
走了大约两百步，矿道突然变宽。
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矿洞。
马灯的光照不到顶部。
楚沉站在洞口，往里看。
地上有拖行的痕迹。
血痕。
很宽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过去。
血痕已经干了。
颜色发黑。
但楚沉闻到了新鲜的血腥味。
不是来自血痕。
是来自矿洞深处。
他走进去。
脚下踩到什么东西。
低头。
是一只手。
断口整齐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切断。
手指还在动。
不是抽搐。
是像虫子一样在蠕动。
五根手指张开，像蜘蛛的腿。
楚沉一脚踩下去。
咔嚓。
骨头碎了。
手指停止动弹。
但断口处流出来的不是血。
是黑色的液体。
黏稠的。
像焦油。
液体接触到地面，发出滋滋的声音。
石头被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楚沉绕过那滩液体。
继续往里走。
走了十几步。
他停下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穿着矿工的衣服。
衣服破破烂烂，露出里面的皮肤。
皮肤是灰色的。
像死人。
“喂。”楚沉喊了一声。
那人没动。
楚沉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人突然转过身来。
楚沉看见了那张脸。
没有眼睛。
眼眶里是两个黑洞。
没有鼻子。
鼻子的位置是一个凹陷。
没有嘴巴。
嘴巴被缝上了。
用黑色的线，一针一针缝得严严实实。
那人朝楚沉走过来。
动作很僵硬。
像木偶。
每一步，关节都在响。
咔嚓。
咔嚓。
咔嚓。
楚沉往后退。
那人突然加速。
扑过来。
速度比正常人快得多。
楚沉侧身躲开。
那人撞在矿壁上。
脑袋撞碎了。
但没有血。
里面是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像一个空壳。
**倒在地上。
还在动。
四肢乱抓，像翻了身的虫子。
楚沉拿起铁镐，砸在那人头上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终于不动了。
楚沉喘了口气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上沾了黑色的液体。
皮肤在刺痛。
像被火烧。
他赶紧在衣服上擦掉。
擦掉的瞬间，他看见那块皮肤已经***。
像坏死的肉。
但很快，黑色褪去。
皮肤恢复原状。
手臂上的眼睛印记闪了一下。
像在帮他净化。
楚沉看着那具**。
不是人。
是什么东西披着人皮。
他继续往矿洞深处走。
---
走了大约一刻钟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不是普通的门。
是铁门。
生锈的铁门。
门上有锁。
锁是新的。
铜制的，上面刻着符文。
符文在发光。
很微弱。
但确实是光。
楚沉试着拉了拉锁。
打不开。
他把马灯凑近。
门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。
他趴下，从门缝往里看。
里面很暗。
但他看见了一双脚。
赤脚。
脚趾上有指甲。
指甲很长，卷曲着。
脚的主人一动不动。
像站着睡着了。
楚沉站起来。
他决定不开这扇门。
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三步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铁门打开的声音。
吱呀——
缓慢的。
尖锐的。
像指甲刮过铁皮。
楚沉停下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身后有什么东西出来了。
空气变冷了。
不是普通的冷。
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冷。
马灯的光在闪烁。
像被风吹。
但这里没有风。
楚沉慢慢转过头。
门开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一具**。
穿着古老的衣服，黑色的袍子。
袍子上绣着他没见过的纹路。
**的胸口有一个洞。
拳头大小的洞。
从前面能看见后面。
洞的边缘很整齐，像被什么东西精确地挖掉了。
**的眼睛是睁开的。
瞳孔是白色的。
没有虹膜。
它看着楚沉。
或者说，它朝着楚沉的方向。
楚沉往后退了一步。
**往前走了一步。
动作很自然。
不像之前那个披着人皮的东西。
这具**走路的姿势，和活人没什么区别。
楚沉继续后退。
**继续前进。
一人一尸保持着三步的距离。
楚沉退到矿道口。
**停下。
它歪了歪头。
像在思考。
然后，它开口了。
声音很干涩。
像砂纸摩擦石头。
“你……有……它的……味道……”
楚沉握紧铁镐。
“谁的味道？”
**没有回答。
它抬起手，指着楚沉的胸口。
那里是眼睛印记的位置。
不对。
眼睛印记在手臂上。
它指的是心脏。
“死……人……”
**说完这两个字。
转身走回铁门内。
门关上了。
吱呀——
锁自动锁上。
符文熄灭了。
楚沉站在原地。
他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。
不是怕。
是身体的本能反应。
他深呼吸。
转身快步离开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下。
地上有一道血痕。
之前没有的。
从他站着的位置，一直延伸到矿洞深处。
不是他流的血。
是拖行出来的。
像有什么东西，在他和**对峙的时候，从他身后被拖走了。
楚沉顺着血痕看过去。
血痕消失在一个岔道口。
岔道口的地面上，放着一盏马灯。
和他的马灯一模一样。
但楚沉的马灯还在手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马灯在。
灯油在烧。
光照亮脚下。
但岔道口那盏马灯也在亮。
两盏灯。
同样的光。
同样在燃烧。
楚沉走过去。
蹲下。
那盏马灯旁边有一个东西。
一块灵石。
和王虎手里攥着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拳头大小。
几乎透明。
内部有血丝。
血丝在蠕动。
灵石的中心有一个暗红色的点。
像血块。
又像眼睛。
楚沉伸手去拿。
手指碰到灵石的瞬间。
灵石裂开了。
不是从外面裂。
是从里面。
暗红色的点扩散开来。
像墨水倒进水里。
血丝疯狂生长。
从灵石内部涌出来。
缠住楚沉的手指。
缠住他的手掌。
缠住他的手腕。
楚沉想甩掉。
甩不掉。
血丝钻进他的皮肤。
和手臂上那些血丝融为一体。
楚沉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身体。
不是冷的。
是热的。
像火烧。
手臂上的眼睛印记睁开了。
金色的光照亮了整个矿道。
缠在手上的血丝缩回去了。
退回到灵石里。
灵石炸开。
碎片飞溅。
楚沉的手上多了一道伤口。
很小。
在食指指尖。
伤口不流血。
冒烟。
黑色的烟。
烟在空中凝聚，形成一个字：
“死。”
楚沉盯着那个字。
字散了。
他站起来。
回头看那盏马灯。
灯灭了。
灯油还在。
但灯芯是湿的。
黑色的。
楚沉拿起马灯。
灯芯上的黑色液体滴下来。
滴在地上。
滋滋作响。
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他把马灯扔在地上。
转身走。
走回矿道。
走回岔路口。
走回主矿道。
走了很久。
终于看见洞口的光。
月光。
红色的。
楚沉走出矿洞。
月光照在脸上。
他大口喘气。
低头看右手。
手指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。
但指尖多了一个东西。
一个黑点。
很小。
像针尖。
但楚沉知道那不是脏东西。
那是印记。
和眼睛印记一样。
在生长。
赵监工站在矿洞口。
看见楚沉活着出来，脸上的表情很奇怪。
失望？
惊讶？
“挖了多少？”她问。
楚沉把箩筐放下。
里面只有几块低品灵石。
赵监工看了一眼。
“不够。”
“废矿区下面有东西。”楚沉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进去？”
赵监工走近。
压低声音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你是不是真的死不了。”
楚沉沉默。
赵监工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王虎死之前，说你从矿洞里爬出来过。但所有人都看见矿洞塌了，你死在里面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楚沉没有回答。
他转身走回宿舍。
身后传来赵监工的笑声。
笑声很尖。
像指甲刮过铁皮。
楚沉走进宿舍。
关上门。
躺在床上。
闭上眼睛。
睡不着。
他的右手食指指尖在发烫。
那个黑点在扩大。
从针尖变成米粒大小。
黑色在蔓延。
沿着手指。
沿着血管。
沿着血丝的路径。
楚沉睁开眼睛。
盯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的裂缝里，那些黑色的东西又出现了。
它们在蠕动。
在生长。
在往外挤。
楚沉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从废矿区传来的。
从铁门后面传来的。
从地下深处传来的。
一个字：
“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