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血色灵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锣声照常响起。。。。。，那些东西还在。。。“快起来！今天要交够数！”。。。。。。
他的脸色不对。
白。
不是正常的白。
是那种泡了很久的**的白。
而且他的右眼在跳。
不是普通的眼皮跳。
是整只眼睛在抽搐。
眼白上有血丝。
很细。
但楚沉看见了。
“看什么看？”王虎一鞭子抽过来。
楚沉没躲。
鞭子抽在肩膀上。
衣服破了。
皮肉绽开。
血渗出来。
王虎舔了舔嘴唇。
“进矿。今天谁挖不到两百斤，别出来。”
楚沉走进矿道。
肩膀上的伤在疼。
但伤口周围有麻的感觉。
不是失血过多的麻。
是有什么东西在伤口里爬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伤口边缘有一圈黑色。
很细。
像线头。
楚沉用手指擦了一下。
擦不掉。
像长在肉里了。
---
今天走的是二号矿道。
楚沉走在最前面。
马灯的光照在矿壁上。
石壁是干的。
没有血。
没有手掌印。
一切正常。
正常得不正常。
楚沉停下。
把马灯举高。
前面的矿道拐角处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。
不是灵石。
是水？
他走过去。
拐角的地面上有一小滩液体。
透明的。
黏稠的。
像口水。
楚沉蹲下。
用铁镐拨了一下。
液体拉出丝。
丝是红色的。
像血。
但很淡。
楚沉站起来。
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大约两百步。
矿壁变了。
不是石头。
是晶体。
灵石的晶体。
一整面矿壁都是灵石。
但品质不高。
浑浊的。
像里面有雾。
楚沉举起铁镐。
敲了一下。
石壁裂开。
一块灵石掉下来。
拳头大小。
透明度很高。
几乎能看透。
楚沉捡起来。
马灯凑近。
光照进灵石内部。
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灵石里面有东西。
血丝。
细细的。
红色的。
像血管一样分布在灵石内部。
不是裂纹。
是真正的血丝。
在灯光照射下，那些血丝似乎在微微蠕动。
像活的。
楚沉盯着看了五秒。
血丝的末端有更细的分支。
延伸到灵石深处。
深处有什么东西。
看不清。
像一团阴影。
楚沉把灵石翻过来。
另一面。
血丝更密。
交织成网。
网的中心有一个点。
暗红色的。
像凝固的血块。
楚沉用手指按压灵石表面。
灵石是温的。
和正常的灵石不一样。
正常的灵石是凉的。
这块是热的。
像刚从身体里取出来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楚沉转身。
王虎站在矿道口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。
走路没有声音。
“挖到一块灵石。”楚沉说。
“拿来。”
楚沉递过去。
王虎接过灵石的瞬间，手指抖了一下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白。
是另一种白。
恐惧的白。
瞳孔收缩。
嘴唇发紫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把灵石攥在手心里。
攥得很紧。
指节发白。
“你从哪挖的？”
楚沉指了指石壁。
王虎走过去。
伸手摸那面灵石矿壁。
手指碰到石壁的瞬间，缩了回来。
像被烫了。
他把手指放在嘴边。
舔了一下。
楚沉看见他的舌尖上有血。
不是手指破了。
是他牙龈在出血。
“这块灵石的事，不许告诉任何人。”王虎说。
他把灵石塞进怀里。
“今天你不用挖矿了。回去。”
楚沉没有动。
“回去！”王虎的声音变了。
更尖。
像女人的声音。
楚沉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，回头。
王虎还站在那儿。
面对灵石矿壁。
一动不动。
马灯放在脚边。
光照着他的下半身。
他的腿在发抖。
不是冷的那种抖。
是怕。
楚沉继续走。
走出矿道。
走出矿洞。
阳光照在脸上。
但他感觉不到温暖。
低头看肩膀上的伤。
伤口已经愈合了。
但边缘那圈黑色还在。
像纹身。
长在了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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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。
楚沉没有睡。
他坐在床上。
盯着门。
门缝里透进来的月光是红色的。
整间宿舍被映成暗红色。
像泡在血里。
其他人睡了。
打鼾声。
磨牙声。
梦呓声。
混在一起。
楚沉听见了另一个声音。
从矿洞方向传来的。
很远。
但很清晰。
像有人在叫。
不是求救。
是惨叫。
惨叫声持续了十几息。
停了。
然后是笑声。
不是人的笑声。
是那种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呵呵呵呵。
像有人在笑。
又像在哭。
楚沉站起来。
推开门。
月光照在矿区空地上。
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但地上有脚印。
王虎的脚印。
从矿洞口一路延伸到他的石屋。
脚印旁边有血迹。
一滴一滴。
间隔很均匀。
像有人一边走一边滴血。
楚沉跟着脚印走。
走到王虎的石屋前。
门关着。
里面有声音。
咀嚼声。
像在啃什么东西。
很用力。
牙齿咬骨头的那种声音。
楚沉推门。
门没锁。
开了。
屋里很暗。
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王虎坐在墙角。
背对着门。
楚沉走进去。
绕过桌子。
看见了王虎的脸。
他在啃自己的手臂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在啃。
牙齿咬进肉里。
撕下一块。
嚼两下。
咽下去。
血从嘴角流到胸口。
流到地上。
右臂的袖子已经没了。
露出骨头。
白森森的。
上面还有牙印。
指甲印。
他自己抓的。
王虎抬起头。
看见楚沉。
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像嗓子眼里卡着玻璃。
“下面有人……”
声音含糊。
嘴里塞满了肉。
“下面有人……下面有人……下面有人……”
一直重复。
重复了十几遍。
楚沉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谁在下面？”
王虎没有回答。
他低头。
继续啃自己的手臂。
这次啃的是左手。
牙齿咬进手腕。
血喷出来。
溅在楚沉脸上。
温热的。
黏稠的。
楚沉没有擦。
他盯着王虎的眼睛。
王虎的眼睛变了。
瞳孔消失了。
眼白上全是血丝。
和灵石里面的一模一样。
那些血丝在动。
在眼白上游走。
像虫子。
“天……”
王虎说出这个字。
然后他的脑袋炸开了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炸开了。
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破。
脑浆溅了一墙。
楚沉往后退了两步。
王虎的**倒在地上。
还在抽搐。
胸腔里有东西在动。
鼓起来。
瘪下去。
鼓起来。
瘪下去。
像有什么要出来。
楚沉看见他的胸口裂开了一道缝。
从缝隙里伸出一只手。
很小的手。
婴儿的手。
手指上全是血。
手在空中抓了两下。
缩回去了。
但胸口的裂缝没有合上。
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黑色的。
和昨天从横梁裂缝里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楚沉转身跑出石屋。
跑回宿舍。
关上门。
背靠着门板。
大口喘气。
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上溅了王虎的血。
他在衣服上擦掉。
擦掉的瞬间，他看见了。
手背上多了一条东西。
血丝。
细细的。
红色的。
和灵石里面的一模一样。
在皮肤下面。
缓缓蠕动。
楚沉盯着那条血丝。
用手指按压。
血丝跳动了一下。
像心跳。
然后。
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从矿洞深处传来的。
很微弱。
但很清晰。
两个字：
“下来。”
楚沉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。
血丝还在。
不是幻觉。
它在长。
以肉眼可见的速度。
从手背往手腕蔓延。
楚沉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血渗出来。
但血的颜色不对。
不是鲜红。
是暗红。
接近黑色。
血滴在地上。
落地的瞬间，发出滋滋的声音。
地板被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楚沉看着那个坑。
看了很久。
外面传来锣声。
不是起床的锣。
是警报。
有人在喊：
“王监工死了！”
“执法堂的人来了！”
楚沉走到窗边。
月光下，十几盏灯笼往矿山方向来。
灯笼上印着眼睛图案。
领头的人穿着白色长袍。
袖口绣着银边。
执法堂的人。
楚沉低头看手背上的血丝。
它还在长。
已经到手腕了。
他能感觉到它在皮肤下面移动。
像一条蛇。
在血**钻。
楚沉拿起铁镐。
推开门。
走进夜色中。
身后传来敲门声。
不是敲他的门。
是敲别人。
“起来！都起来！执法堂查案！”
楚沉没有停。
他走进矿洞。
黑暗吞没了他。
马灯没带。
但他不需要了。
因为他能看见。
在黑暗中。
矿壁上有光。
微弱的光。
红色的。
来自每一块灵石。
它们在呼吸。
一明一暗。
像心跳。
楚沉走在矿道里。
脚下的路在变。
不是他在走。
是矿道在把他往里送。
像肠道蠕动。
把他往深处推。
楚沉没有反抗。
他跟着走。
走了很久。
到了矿道尽头。
尽头的石壁上嵌着一块灵石。
比他今天挖到的那块大得多。
人头大小。
完全透明。
里面没有血丝。
只有一个东西。
一个人形。
蜷缩着。
像婴儿。
但比婴儿大。
闭着眼睛。
双手抱膝。
人形的胸口有一个洞。
拳头大小。
从前面能看见后面。
洞的边缘很整齐。
像被什么东西精确地挖掉了。
楚沉盯着那个人形。
人形睁开了眼睛。
没有眼白。
全是黑色的。
黑色的瞳孔里有一个红点。
像血。
又像火。
它看着楚沉。
楚沉看着它。
然后。
人形的嘴巴张开了。
无声地说了一句话。
楚沉读出了唇语：
“你来早了。”
石壁裂开。
灵石掉下来。
落在楚沉手里。
温热的。
跳动的。
楚沉握着这块灵石。
手背上的血丝疯狂生长。
从手腕到小臂。
从小臂到肘部。
从肘部到肩膀。
整条右臂布满了血丝。
像树根。
像血管。
像裂纹。
楚沉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什么东西占据。
不是外来。
是从内部苏醒。
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矿洞传来的。
是从自己体内。
从骨头里。
从血液里。
从每一个细胞里：
“死人，才能修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