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1 年还债朝撞破
结婚的第五年，我替周**还清了他创业欠下的最后一笔债。
那天晚上我特别高兴，专门绕路去了他最爱的那家卤味店，买了一只酱鸭，想跟他庆祝一下。
却在推开家门的瞬间，听见卧室里传来苏倩倩的笑声，和周**那句"等公司上了轨道，我就把她踢了，咱们名正言顺在一起。"
我站在玄关，手里的酱鸭掉在地上，油渍溅了一裤脚。
苏倩倩。
就是他跟我说"只是公司新来的前台，你别多想"的那个女人。
抱着最后一丝侥幸，我蹲下来翻了他落在鞋柜上的手机。
通讯录里，苏倩倩的备注名是"老婆"。
而我的备注名，是"林念"。
连一颗爱心都没有。
那晚，我抱着两岁的安安，签了那份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拟好的离婚协议。
净身出户。只带走了儿子。
那是三年前的事。
2 地下室的最后通牒
三年后的今天，我被两个陌生男人从出租屋里拖出来，塞进一辆黑色商务车，蒙着眼带到了一处地下室。
等眼罩被摘掉，我看见周**坐在对面的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身后站着苏倩倩。
他把一份文件甩到我脸上。
"林念，你一个扫地出门的穷光蛋，拿什么养儿子？"
"乖乖把抚养权签给倩倩，我还能赏你口饭吃。"
文件散落一地。
我没去捡，只低头看了一眼。
放弃抚养权协议书。
甲方林念，自愿将婚生子周安的抚养权移交至乙方苏倩倩名下。
自愿？
我抬起头，看着周**那张三年没见却越发油腻的脸。
三年前他还穿着我在**市场给他淘的衬衫，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敲商业计划书。那时候冬天没暖气，他手冷得打不了字，是我把他的手揣在自己怀里焐热。
夏天他胃病犯了，是我凌晨四点蹬着自行车满城找开门的药店。
他公司差最后三万块钱注册资金，是我瞒着他把我妈留给我的金镯子当了。
我打三份工。白天在***当保育员，下午去甜品店兼职，晚上回来还要帮他核对账目。
五年。
我把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学生，养成了开公司、住洋房的小老板。
他回报我的方式，是搂着别的女人规划怎么把我踢掉。
苏倩倩蹲下身，捡起地上的协议，拍了拍灰，递到我面前。
她穿着一身我从前舍不得买的牌子，耳朵上坠着一对亮晶晶的耳钉，指甲做得精致漂亮。
"林念姐，你别怪**，他也是为安安好。"
她的语气温柔得体，像是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小孩。
"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城中村，安安连个像样的玩具都没有。跟着我和**，他能上最好的***，穿最好的衣服。"
"你要是真为安安好，就签了吧。"
我看着她嘴一张一合，忽然觉得可笑。
"安安在哪？"
周**从沙发上站起来，整了整袖口。那只袖扣我认识，是他公司上轨道那年，我咬牙花了两个月工资给他买的生日礼物。
"安安已经在楼上了。倩倩给他布置了儿童房，比你那个破出租屋强一百倍。"
"你把我儿子抢走了？"
"什么叫抢？那是我亲儿子。"
他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。
"林念，你也别把自己搞得跟受害者似的。当初是你自己要离婚，自己要净身出户的。"
"我给过你机会，是你自己不要的。"
这话说得理直气壮。
当初他拿着离婚协议堵我，说要么签字，要么他就让苏倩倩怀孕的消息传得全公司都知道，让我成为所有人嘴里"连老公都管不住的可怜虫"。
我在那份协议上签字的时候，手是抖的。
不是害怕，是恶心。
对面那张曾经说着"暖暖等我，等我出人头地，第一个让你享福"的嘴，如今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口痰。
"我再说一次，安安是我的儿子。抚养权判给了我，法律认的。"
我撑着墙站起来，腿有些发麻，被绑了一路，血液不太通畅。
"你要敢动他一根手指，我就告你绑架、非法拘禁、抢夺抚养权。"
周**笑了。
不是那种开心的笑，是那种打心眼里觉得你在说笑话的笑。
"告？你拿什么告？"
他掰着手指头数给我听。
"律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