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开。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的。"
我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"小棠生病了。白血病。我需要钱。二十万就行——"
"二十万？"她直起身，歪了一下头，好像听到了一个很不合理的要求，"姐姐，你和司辰已经离婚了。公司的钱不是私人的，也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。"
她微微笑了一下。
"何况……当初离婚的时候，该给你的都给了。对吧？"
我听到自己的牙齿在打架。
"那些钱——"
"姐姐，"她打断我，声音还是那么柔那么软，"你在这里闹也不太好看。保安？"
我被两个保安架出去的时候，看到三楼的窗户后面有一个身影在看着。
是司辰。
他站在那里，一只手插在裤兜里，另一只手端着咖啡杯。
看着我被推出门。
他没动。
杯子端到嘴边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那天晚上下了雨，小棠又烧起来了。
我抱着她在出租屋里走来走去，地板凉得扎脚，她烧得全身滚烫，哭声已经哑了，变成气若游丝的呜咽。
第二天凌晨四点，她不哭了。
我把她抱到医院的时候，她的小手垂在毯子外面，已经凉了。
后来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。
只记得自己站在天台上，风很大，头发吹得打脸。
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，密密麻麻的，好像一张落满了星星的网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——
再睁眼的时候，入鼻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白色天花板。日光灯管嗡嗡响。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。
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，左手背上扎着留置针。
肚子很大。
我愣住了。
低头，隔着病号服看到自己鼓鼓的腹部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——身体的记忆和脑子里的记忆对不上。
脑子里还是天台上的风、城市的灯光、往下看的那一秒。
身体里却是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。
护士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汤药。
"温小姐，醒啦？怀孕七个月了还不注意休息，血压升到一百六了知不知道？医生说必须住院观察。"
七个月。
五月。
距离预产期还有两个月。
距离司辰拿着离婚协议来月子中心……还有不到三个月。
我盯着天花板，整个人僵在床上。
护士还在说什么，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，流进耳朵里。不是因为伤心，也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她还在。
我的手摸上肚子，隔着薄薄的病号服，掌心贴着鼓起来的弧度。
那里面有一下很轻很轻的动静——小棠踢了一脚。
我捂住嘴。
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呜咽，整个人蜷了起来。
"温小姐？温小姐！你怎么了？肚子疼吗？我叫医生——"
"不用。"
我把眼泪擦掉，深吸一口气。又一口。又一口。
呼吸慢慢平下来。
心跳还是快的，但脑子已经开始转了。
两个月。
我有两个月的时间。
上辈子，我把一切都拱手让人。
这辈子，轮到我先动手。
3
从医院出来之后，我花了三天时间把所有的事情理了一遍。
云辰科技。
这家公司是我和司辰在大学毕业第二年一起创办的。
名义上是两个人联合创始。实际上，核心技术是我的。
我是学计算机出身，读研期间主攻人工智能视觉识别算法。云辰的起步产品——一套面向美妆行业的AI肤质检测系统——从底层架构到核心算法，全部是我一行一行代码敲出来的。
司辰负责融资、商务和运营。
他很擅长这些。他嘴甜，长得体面，穿一身西装往投资人面前一坐，PPT翻到第三页对方就准备签支票了。
但PPT上写的每一个技术参数，每一项专利指标，都是我做的。
我查了一遍专利台账。
十七项核心专利。发明人一栏，全部写的是"温瑜"。
当初注册的时候，专利归属挂在公司名下——这是惯例，也是投资人要求的。但发明人是我，权属关系可以依法变更。
尤其是在我还是联合创始人、持有百分之四十股权的时候。
我找了律师。不是我上辈子那个连**在哪都不知道的状态，是这辈子提前做了功课、在网上泡了三天法律论坛之后精准筛出来的一个。
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