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的地方。他进门的时候明显想往顾知晚身边坐，被周瑾笑着拉回去了。
"阿沉你是主角，坐中间。"
他坐下之后脖子一直往顾知晚的方向转。
赵丽芳是第一个开炮的。
"知晚，阿沉住院这段时间你都在干嘛呢？怎么瘦成这样了？是不是又天天泡在公司？女人啊，不要太拼事业，家才是最重要的。"
她端着酒杯，口气像在唠家常，眼神却在打量。
顾知晚筷子没停："二婶说得对，我注意。"
"你看绵绵，"赵丽芳话锋一转，"又能干又顾家，阿沉住院她天天来送汤，我都看在眼里。啧啧，要是我家衍舟能娶到这么贴心的姑娘就好了。"
坐在对面的陆衍舟推了推眼镜，没接话。
宋绵绵放下汤勺，语气软得能掐出水："二婶过奖了，我也没做什么，就是心疼沉哥嘛。"
她说"心疼沉哥"的时候，目光有意无意地往顾知晚脸上扫了一下。
陆国铭拿筷子敲了敲碗边，嗓门比赵丽芳更大："知晚，你嫁进陆家三年了，阿沉对你不薄。这次他出事，全靠绵绵前前后后张罗。你一个做妻子的，说实话，差点意思。"
"大伯，"顾知晚放下筷子，"云城项目的后续对接方案是我做的。"
桌上安静了一秒。
周瑾接过话头，语速不快，却像一把锉刀："知晚，公司的事自有专业团队处理，你的精力应该放在照顾阿沉身上。绵绵忙前忙后，你看看你。"
云城项目四十几通电话，三版方案，一夜没合眼。
到了这张桌子上，变成了"公司的事自有专业团队处理"。
顾知晚理了理袖口。她不想在这张桌子上争辩。争辩没用。这些人不是不知道真相，是不在乎真相。
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她低头瞟了一眼屏幕，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一行字。她面上不动声色，把手机翻了过去。
"老婆！"
餐桌那头，陆沉突然站了起来。
九双筷子同时停在半空。
他绕过三把椅子，走到顾知晚身边，直接把宋绵绵的椅子往旁边推了推，自己搬了把凳子挤进去，坐在顾知晚旁边。
"我要跟我老婆坐一起。"他理直气壮。
赵丽芳筷子差点掉桌上。陆国铭嘴巴张了张，没说出话来。宋绵绵被推开那下没防备，肩膀磕到了椅子扶手，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周瑾的茶杯重重搁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"阿沉。"
"妈，你们刚才是不是在说我老婆不好？"陆沉歪着头看向周瑾，语气带着不满，"她哪里不好了？她很好。你们别欺负她。"
满桌的人面面相觑。
顾知晚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她发现陆衍舟没有跟其他人一样露出荒唐的表情。他只是推了推眼镜，目光从宋绵绵脸上扫过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审视。
她把这个细节默默记住了。
4 伪造合同暗箭难防
顾知晚踏进陆氏集团大楼的时候是上午九点。前台的姑娘看见她，脸上的笑容职业且空洞。
"顾总，早上好。"
"好。"
电梯到十六楼。她走进自己那间不大的办公室——确切地说，是一间被从原来的宽敞格局改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办公室。三个月前陆沉借着装修的名义，把她的办公室缩了一半，多出来的面积给了宋绵绵当"项目联络室"。
她刚坐下不到五分钟，门被敲了三下。
财务总监刘以宁推门进来，手里捏着一沓文件，脸色很为难。
"顾总，这个事情我不太好开口。是宋小姐让我来的。"
"说。"
刘以宁把文件放到桌上："上个月你经手的一笔公关款项，宋小姐说她查过了，其中有六十万走向不明。她让我请你做一个书面说明。"
顾知晚翻开文件。那笔公关款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六十万付给了云城项目的三家本地媒体，用于项目启动前的预热宣传。合同、**、打款记录**齐备。
但文件里呈现的版本不是这样的。合同复印件被替换过了，抬头还是那三家媒体，但服务内容改成了"品牌私人顾问"，签名处是她顾知晚的名字。
一份伪造的文件。做得很精细，字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