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、格式、公章位置都和原件一模一样。
"顾总？"刘以宁见她不说话，声音更低了，"宋小姐说，如果你没办法解释，她会把这个提交给审计。"
"原件呢？"
"什么原件？"
"我签过的那份原始合同。原件在哪？"
刘以宁的脸色往下沉了沉："宋小姐说，她手里这份就是原件。"
顾知晚合上文件，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两下。
原件不见了。能从财务部的柜子里把原始合同替换掉的人屈指可数。
她不吵，不闹，不急着辩解。因为她知道，在这栋楼里辩解没有用，有用的是证据。而证据，被人换过了。
"告诉宋小姐，书面说明我会给她。三天之内。"
刘以宁走后，顾知晚从抽屉里取出一支录音笔。
那是三天前她在医院的时候顺手买的。最初只是想录下陆沉那些离谱的话，防止将来被倒打一耙。
现在她觉得这支笔的用途可能比想象中大得多。
她按下了录音键。
门又被推开了。
陆沉站在门口，后面跟着两个一脸惊恐的秘书。他穿着一身西装，大概是周瑾让人替他打扮好的。但他的表情跟这身西装完全不搭——他满脸委屈，见到顾知晚的瞬间，整个人亮起来了。
"老婆！我找了你好久！"
两个秘书在后面小声呼救："顾总，我们拦不住他。"
陆沉三步并两步走到她桌前，弯下腰，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太好。
"老婆，你是不是不开心？是不是刚才有人欺负你了？你告诉我，我帮你骂回去。"
顾知晚看着这张脸。
这张脸一个小时前还在主人格的控制下冷冰冰地签着文件，两分钟之后可能又会变回那个恨不得把她从公司赶出去的男人。
但此刻，这张脸上写满了"你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人"。
她伸出手，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："没有人欺负我。"
陆沉不信。他转头看那两个秘书："你们谁欺负我老婆了？"
两个秘书齐齐后退一步，疯狂摇头。
顾知晚把他拉回来，让他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。
"你乖一点，在这坐着等我，我忙完了带你回家。"
"真的？"
"真的。"
他安安静静地坐下了，双手叠在膝盖上，偏着头看她办公的样子。
隔着一道玻璃墙，外面走廊上已经聚了七八个路过"顺便看一眼"的人。
陆氏集团冰冷嗜血的陆总，在老婆的办公室里乖乖坐着等她下班。
这个画面如果被一个月前的陆沉看见，大概会把他自己掐死。
陆沉住院一周，顾知晚在公司撑了一周。
她做了三件事：稳住了两个大客户，补好了供应链上一个差点断裂的环节，压下了一则竞争对手准备放出的负面消息。
三件事，没有一件容易的。每天都需要打十几通电话、见四五拨人、吃三四顿不想吃的饭。
但今天上午的全体高管例会上，马副总站起来做周报总结，把这三件事全部归到了宋绵绵名下。
"绵绵这段时间辛苦了。陆总住院期间，整个公司的运转全靠她一个人协调推进。"
马副总说这话的时候看了顾知晚一眼。那一眼很快，像是提前跟人打过招呼似的，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就再也没回来。
会议室里十三个人，没有一个替顾知晚说话。
坐在投影幕旁边的宋绵绵微微低着头，做出一副谦虚的样子："马总过奖了，其实很多事情大家一起做的。"
她这句话的重音落在"大家"上面，巧妙地跳过了"顾知晚"这三个字。
顾知晚坐在长桌末端，翻着手里的笔记本。她一个字也没有记，但翻页的动作让她看起来很忙。
这是她在陆氏待了三年学会的第一课——不要在没有胜算的时候暴露情绪。情绪是这栋楼里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散会后，方怡然在走廊里截住她。
方怡然是她的私人助理，严格来说算她自己的人。不属于陆氏的编制，是她用自己的钱养的。这一点目前没有任何人知道，包括陆沉。
"你怎么不说？"方怡然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气得直发抖，"那三件事哪一件不是你干的？那个宋绵绵连客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