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写信的女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把那封信反复看了很多遍。信纸边缘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发软，但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印在脑子里。*"妈妈没有出事，妈妈只是去做一件必须要做的事。"*"必须要做的事"会让人连女儿都不要了？，她站起来走到窗边。旧城区的清晨很安静。梧桐树的树冠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，远处有几只鸟在叫。街对面的早餐店已经开门了，白色的蒸汽从门口冒出来。。正常到让人觉得"这栋楼有问题"这件事本身就很荒谬。。她不信感觉，只信证据。。第一步就是认识所有住户。，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，出门下楼。。经过202的时候，她下意识放慢了脚步。昨晚陆吟说的那个"写信的女人"就住在这里——每天夜里写信，收件人是一个去世二十年的人。。有人在里面。，还是继续往下走了。第一天就把邻居吓到不太合适，慢慢来。，杂货铺已经开门了。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，头发有些花白，看到有人下楼就抬起头笑了一下。"哟，新面孔。你是——"
"302的。昨天刚搬来。"
"302？"男人的表情变了一下，然后又恢复了笑容，"那间房空了挺久了。你是叶姐的……"
"她女儿。"
杂货铺老板愣了两秒，然后点点头，语气里多了一丝复杂："长得像。一看到你就觉得眼熟。"
他站起来，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，伸出手："老周，大家都这么叫。这铺子我开了二十多年了。"
"沈晚。"
"知道，**以前老提起你。说你聪明，以后肯定有出息。"
沈晚没有接话。她从口袋里掏出记者证晃了一下："周叔，跟您打听点事。"
"你说。"
"我妈失踪前，有没有什么异常？"
老周的笑容僵住了。他低头想了想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："说实话，那段时间**是有点不太对劲。话变少了，有时候跟她打招呼她都像没听见一样。我当时以为她是心情不好，没太在意。"
"她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？"
"早上。我记得那天她穿了件深蓝色的外套，从我店门口经过，出去了。然后就没再回来。"
"她往哪个方向走了？"
老周指了指街道尽头："那边。我当时还以为她去菜市场了，没多想。"
沈晚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。街道的尽头是老城区最常见的风景——一堵贴满小广告的旧墙，几根歪歪扭扭的电线杆，远处是新城区的高楼剪影。
"还有什么你觉得不太对的地方吗？"
老周嘴唇动了动，欲言又止。
"周叔？"
"……也不是什么大事。"他挠了挠头，"就是，**失踪前一个礼拜，我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，看到她在楼下站着。大概凌晨两三点吧，就站在那棵梧桐树下面，仰头看着楼上。"
"看什么？"
"不知道。我看了一会，她就一直那么站着。我想出去问问她，但等我开了门，她人已经不见了。"
沈晚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凌晨两三点，站在楼下仰头看。她在看什么？
老周说完这个明显不想再多谈了，转身继续整理纸箱："你先住下来吧，有啥需要过来拿。"
沈晚说了声谢谢，转身往回走。
她没有直接上楼。她站在老周说的那棵梧桐树下，仰起头，顺着母亲当年视线的方向看去——
从这个角度，正好能看到六楼以上。
六楼是顶楼。但沈晚注意到，六楼以上还有一点空间——像是阁楼的斜顶。淡灰色的屋檐，在晨光里安静地沉默着。
但如果六楼是顶楼，那阁楼是用来干什么的？
她盯着那个屋檐看了好一会，心里有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：
母亲那天晚上看的，不是六楼。
她看的是七楼。
沈晚收回视线，转身正准备上楼，余光扫过二楼。202的窗户后面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一封信，正隔着玻璃看着沈晚。
沈晚看不清她的表情，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——不是好奇，不是敌意，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空洞。
两个人隔着窗台对视了一两秒。然后那个女人转身消失在窗帘后面。
沈晚站在梧桐树下，感觉到晨风里带着一丝凉意。
写信的女人。
她在给一个死去二十年的人写信。
这座楼里的每个人都像是带着一个秘密活着——或者说，带着一个秘密死不了。
沈晚上了楼。经过二楼的时候，她看了一眼202那扇紧闭的门。门缝下面没有灯光了。
她在门口停住，犹豫了一秒，还是伸手敲了敲门。
没有回应。
又敲了两下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搭在门框上，然后是半张脸——那个女人只露出了半边身子，像是在防备什么。
"……有事吗？"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怕吵到什么人。
"**，我是302新搬来的住户，叫沈晚。想跟您认识一下。"
女人的目光在沈晚脸上停留了一会，然后慢慢摇了一下头。
"302……那间房空了很多年了。"
"我妈以前住那儿。她姓叶。"
女人的瞳孔缩了一下。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像是在躲避什么。
"**……"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然后用力摇了摇头，"你走吧。不要住这里。"
"为什么？"
"会出事。"她的声音开始发抖，"住久了会出事的。你和**长得太像了——你也会被叫过去的。"
"被谁叫过去？"
但女人没有再回答。她往后退了一步，门在沈晚面前缓缓合上了。
咔哒一声，锁上了。
沈晚站在202门口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——
*"你也会被叫过去的。"*
她转身往楼上走，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走到三楼转角的时候，她的手机震了一下。拿出来一看，是一条短信，来自陆吟：
*"不要单独去见住户。他们不是你写的新闻人物。"*
沈晚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打字回过去：
*"你怎么知道我去见住户了？"*
对面没有回复。
她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慢慢把手机关了放回口袋。
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陆吟能看见她。
不管是隔着窗户，还是别的什么方式——在这栋楼里，陆吟什么都知道。
这个认知让沈晚后背有些发凉，但也让她更加确定了一件事：
这栋楼里每一个人，都有问题。
包括陆吟。
尤其是陆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