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清就站在我身后。我感觉到她的呼吸粗了。
"我做的菜，各位吃了觉得不好，可以退。"我看着陈芷瑶，"但我师父的名声，不劳你操心。"
陈芷瑶笑了。她转头看楚墨。"墨哥，你说呢？"
楚墨一直在喝酒，从我进来就没看过我。
听到陈芷瑶叫他，他放下杯子，用食指敲了一下桌面。
"叶萱。"
他叫我名字了。不是"叶主厨"。
我看着他。
"锦庭会请你来，是因为杜经理推荐。"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包厢里每个人都听得见，"但推荐是推荐，能不能留下来，看本事。今晚这桌菜，及格线。"
及格线。
他的意思是，勉强能看，但不值得他正眼瞧。
程总赶紧附和。"楚少说得对，及格线。"
刚才这人还说蟹粉狮子头太生。吃了大半还说生，也是有本事。
陈芷瑶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盘子里。"行了，及格就及格吧。走了，墨哥。"
她站起来的时候故意从我身边经过，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。声音很轻，只有我能听见。
"叶萱，你配吗？"
她的香水味刺鼻。
我没动。
宋婉清直到他们全部离开包厢，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"叶萱！你怎么不怼回去！"
"怼什么？"
"她说你不配！我站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！"
"你听错了。"
"我耳朵有毛病？叶萱你别护着她。"
我开始收拾桌上的盘子。那道剩了大半的主菜，我端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。
蟹粉的鲜度不够？
我用的是太湖当天空运的母蟹。蟹膏拆出来的时候，宋婉清在旁边咽了三次口水。
他们不是觉得菜不好。
他们是觉得做菜的人不配站在这个包厢里。
我把盘子放进收纳箱，回了后厨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。
"叶小姐，明天中午方便见一面吗？锦庭会对面的茶室，我订了位。"
没有署名。
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没回复，把手机放回了兜里。
宋婉清端着收纳箱进来，把箱子往台面上一墩。"叶萱，你要是不想干了我们随时走。凭你的手艺，哪里都能去。"
"不走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这里的厨房大。"
宋婉清被我气笑了。
第二天中午，锦庭会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我正在后厨备菜。周敏穿一身深蓝色连衣裙，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，直接推开了后厨的门。
"哟，叶萱。"她靠在门框上，上下打量我，"围裙上还有油点子，你现在过得挺接地气的嘛。"
周敏。楚家圈子里的名媛，三年前在法庭上替陈芷瑶作证的人之一。
"后厨不让外人进。"我头也没抬。
"我又不是外人。"她走进来，东看看西看看，最后在我旁边的料理台上坐下了。坐人家灶台旁边，跟坐自家沙发似的。
"叶萱，我来是有正事。"
我继续切菜。
"锦庭会下周有个私宴，十二桌，楚家包场。芷瑶姐让我来通知你，菜单她已经拟好了，你照着做就行。"
我停了刀。"主厨定菜单，这是规矩。"
"规矩是人定的嘛。"周敏翘着腿晃了晃脚，"芷瑶姐说了，这次的私宴很重要，是楚家长辈的寿宴。你刚来，对楚家人的口味不了解，所以她帮你拟好了菜单。你应该谢她才对。"
宋婉清从冷库里出来，看见周敏坐在灶台上，脸都绿了。"这谁啊？从哪冒出来的？灶台能坐人吗？"
周敏看了她一眼，没理。
"叶萱，菜单我放这儿了。"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，搁在台面上，起身拍了拍裙子，"对了，芷瑶姐说了，寿宴上有一道松鼠鳜鱼，是楚老**生前最爱吃的。这道菜的做法芷瑶姐会另外给你，你不用自己琢磨。"
楚老**生前最爱吃的。
楚老**。就是三年前被毒死的那个人。他们指控我在菜里下了毒的那个人。
宋婉清感觉到气氛不对，看了我一眼。
我拿起那张纸。菜单列了十六道菜，每道菜的主料、辅料、调味都写清楚了。字迹工整，是陈芷瑶的笔迹。
"松鼠鳜鱼我会做。"我把纸放下。
"芷瑶姐说了，用她的做法。"
"我说了，我会做。"
周敏嘴角撇了一下。"叶萱，你现在是锦庭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