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。
原来是姜彤打来的电话。
我皱了皱眉头，没有去接。
就在下一秒，一条消息弹了出来，那刺眼的亮光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定睛一看，消息是这样写的："薇颖，你赶紧看直播！子豪正在直播间里骂你，说你是靠潜规则上位的，还说你是什么老*！三十万人在线看着，弹幕全在骂你！"
我愣了一下，拿起手机，打开了直播软件。
屏幕里的画面让我后背发凉。
只见周子豪坐在灯光铺满的直播间里，旁边紧挨着一个年轻女人，两个人十指相扣。他满脸悲痛的表情，对着镜头声泪俱下，说我是"躲在幕后操控一切的恶毒女人"。弹幕像暴雨一样往下刷，全是骂我的脏话。
看到这一幕，我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一年前。
为了把周子豪从一个无人问津的素人捧成百万粉丝的网红，我可是砸了血本。
两百多万的真金白银，从内容策划到视频拍摄再到流量投放，每一个环节都是我亲手操盘的。
可这个男人倒好，红了之后，从来没认过我一句功劳，逢人就说自己是"白手起家的草根逆袭"。
有一次接受采访，他还笑着对记者说："我老婆就是个普通的运营小妹，最多帮我打打杂而已。"
哼，现在翅膀彻底硬了，就要当着三十万人的面踩着我上位了？
我心里一阵恼火，关掉直播画面，目光落在书桌上一个黑色的U盘上。
我伸手拿起那个U盘，攥在手心里，手指收紧，然后站起身来。
那里面，存着风华传媒整个**系统的最高权限密钥。
公司旗下所有网红的账号，**大权全在这个小小的U盘里。
我心里想着，今天，也该让周子豪知道知道，他那个引以为傲的百万账号，到底捏在谁的手心里了。
我第一次见到周子豪，是在城西一家叫"拾光"的咖啡馆里。
那时候我刚满二十六岁，风华传媒成立两年出头，手底下签了三十多个创作者，年营收刚破五千万。
没人知道这家公司是我一手创办的。
外面所有人都以为老板是陈国华，一个四十出头、西装革履、在行业里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。
我故意的。
创业那年我二十三岁，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去谈合作、见客户，人家连门都不让我进。有一次我去一个平台谈推广合作，对方市场总监看了我一眼，问："你们老板呢？让他来。"
我当时就明白了，这个行业，没人会把一个年轻女人当回事。
所以我找到陈国华，让他当公司的台面。所有签字、出席、社交，都是他出面。我在幕后管内容、管策略、管所有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公司注册信息上，唯一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，是我。
但这件事，除了陈国华和公司的法务方叔，没有第三个人知道。
我不需要别人知道。
那天下午，我在拾光咖啡馆等一个合作方。对方迟到了，我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里翻手机。
一个声音从吧台方向传过来。
"**，您的美式。"
我抬头，看见一个穿黑色围裙的男人端着咖啡走过来。
高，瘦，五官干净，眼睛里带着一股拘谨的亮光。
他把咖啡放在我面前，忽然多说了一句："这杯我换了产地的豆子，您尝尝看，比菜单上的那款要柔一些。"
我喝了一口，确实不一样。
"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酸的？"
他笑了一下，用手在围裙上蹭了蹭，说："您上周来过，那杯喝了两口就没动了。我猜是酸度太高。"
就这么一句话，我记住了这个人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他叫周子豪，二十四岁，大专没读完就出来打工了。省城房租贵，他一个人住在城中村的握手楼里，白天在咖啡馆做吧台手，晚上在手机上拍短视频。
他拍的内容很粗糙，画面晃，收音差，讲的都是些"北漂青年的日常"之类的东西。粉丝一千出头，播放量从来没超过三位数。
但他说起自己想红的时候，那股认真劲儿让我心里动了一下。
他说："我不是想出名，我是想让我妈看到，她儿子在大城市没白混。"
我信了。
我不光信了，我还动了帮他的念头。
因为那个时候，我觉得他是真诚的。
交往三个月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