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那您觉得自己成功的秘诀是什么？"
他说："死磕内容吧。我每条视频的脚本都是自己写的，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。"
我站在门外，手里端着给他买的那杯美式。
咖啡的温度正从杯壁一点一点地凉下去。
我没有进去，转身走了。
回到工位上，我把那杯咖啡放在桌角，坐了很久，一口没喝。
姜彤路过的时候看了我一眼，她犹豫了一下，弯下腰小声问我："薇颖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是不舒服还是怎么了？"
姜彤是公司的运营主管，也是我在公司里唯一说得上话的人。她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，只知道我是个干活认真、话不多的普通员工。
我摇了摇头，说没事。
她看了我两秒，没有追问，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。
那天晚上回到家，周子豪破天荒**动和我说话了。
他靠在沙发上刷手机，突然开口："公司最近是不是新签了一个女主播？叫什么琦琦还是什么的？"
我说："是，叫林美琦。怎么了？"
他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："没事，就随便问问。"
我当时没在意。
这是我犯的第二个错。
林美琦进入我的视线，比我预想的要快。
准确地说，她进入的不是我的视线，而是我老公的直播间。
那是一个周三的晚上。
我加完班回家，客厅里没开灯，周子豪坐在阳台上，手机支在三脚架上正在直播。
他穿着一件白色帽衫，灯光打得刚好，在镜头里看起来干净又深情。弹幕跑得飞快，全是"老公好帅""子豪今天好温柔"之类的话。
他正在连麦。
对面小窗里出现的，是一张精致到让人有些不舒服的脸。双眼皮、高鼻梁、嘟着嘴笑，说话的时候尾音故意上扬，甜得粘牙。
"子豪哥哥，你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？是不是又熬夜剪片子了？"
她的声音从手机外放里传出来，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楚。
周子豪笑了笑，声音放得很低，像是在给对方一个人说悄悄话："有一点吧。不过现在看到你，就好多了。"
弹幕炸了。
"磕到了磕到了！"
"官配出来了吗？"
"子豪和琦琦好般配！"
我站在玄关的阴影里，鞋都没换，就这么站着。
他没有看到我。
或者看到了，假装没看到。
那次连麦之后，林美琦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有时候在公司走廊里碰到她，她会用一种很甜的声音跟我打招呼："薇颖姐，你也在加班呀？好辛苦哦。"
说完她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的是和周子豪的聊天记录，她也不遮，就那么大方地亮在我面前。
那些消息我来不及看清内容，但我看到了满屏的表情包和语音条。
一天几十条的频率，比他跟我一个月说的话都多。
后来有一次，我在公司的打印室里碰到了许然。
许然是公司的运营经理，管着几个重点账号的排期和商务对接，周子豪的账号也在他手上。
他正在打印一份投放报告，看到我进来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我问他："怎么了？"
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，又重新戴上，说："没什么。"
都走到门口了，他又回了一下头，压低声音说了句："苏薇颖，你老公最近跟琦琦走得挺近的，你是不是应该管管？"
他说完这话，像被自己吓了一跳，赶紧走了。
我站在打印机旁边，听着机器嗡嗡响，心里什么感觉都有，又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当天晚上，我做了一件这辈子最后悔的事。
我翻了周子豪的手机。
他洗澡的时候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。消息提示音一直响，一声接一声，像催命一样。
我拿起来，点进去。
最上面的对话框就是林美琦。
最近一条消息写着："子豪哥，晚安，今天的直播你好帅，我截了好多图。"
后面跟着一个亲吻的表情。
我往上翻了翻。
大部分是日常闲聊，撒娇卖萌的那种。但有几条让我心口发堵。
周子豪发的："琦琦，有你在，我觉得工作都有动力了。"
林美琦回的："我也是呀，子豪哥是我来风华传媒最大的惊喜。"
还有一条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