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跟花不搭。要不你换一件？"
她的语气轻柔，像是真的在替我着想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深灰色针织衫。
"好，我去换。"
我转身上楼的时候，听到周瑛在楼下跟顾清韵说："你对她太客气了，这个家早晚是你的。"
我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下来。
整个晚宴我负责布菜、添酒、招呼保姆上菜撤盘。顾清韵坐在沈听白旁边，替他夹菜，替他挡酒，全桌人都看着他们笑。
散席的时候，我在厨房收拾残局。
手机振动了一下。
是一个我存为"图书馆"的号码发来的消息。
"材料收到了，下周面试时间已确认。"
我把消息看完，删掉，继续洗杯子。
周六的家宴是沈家每个月的惯例。名义上是家庭聚餐，实际上是周瑛检阅她地盘的例行仪式。
沈听白的父亲去世得早，继母周瑛嫁进来的时候带了大笔嫁妆，加上她娘家的人脉，在沈家的话语权比沈听白本人还大。
沈听白不在乎。他只在乎生意。
今天来的人不少。沈家三叔一家，周瑛的侄女周宁，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远亲。
顾清韵照例坐在沈听白右手边。我坐在长桌的另一头，旁边是沈家三婶。
三婶是个话少的人，偶尔看我一眼，表情很复杂。我嫁进来三年了，她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句难听话，但也从来没有帮过我。
周瑛端起酒杯，笑盈盈地开口："今天趁大家都在，我说个好消息。清韵的那个品牌推广方案被听白的公司采纳了，上个月销售额涨了百分之十五。"
全桌举杯。
我夹菜的手停了一下。
那个品牌推广方案是我做的。
三个月前沈听白手下一个连锁品牌销量下滑，他随口在饭桌上提了一句。当天晚上我花了四个小时写了一份方案，分析了原因，给了三条执行建议。
我把方案发到了沈听白的邮箱。
他没有回复。
两周后顾清韵拿着一份几乎一模一样的方案出现在公司例会上，沈听白当场拍板。
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根本没打开过我的邮件。但结果一样。
"清韵有商业头脑，不像某些人，嫁进来三年了，除了浇花什么都不会。"周瑛的目光扫过来，轻飘飘的，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顾清韵立刻接话："周姨别这么说，晚宁也很辛苦的，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在打理。"
这话听着是帮我，在座的人全听出来了，她在说：姜晚宁的本事，就是个保姆的本事。
周宁在对面捂着嘴笑了一声。
"三嫂，听说姜家以前是开饭馆的？难怪晚宁做菜好吃。"
"周宁。"三婶轻轻叫了一声侄女的名字，语气不重，但有制止的意思。
周宁缩了缩脖子，不说了。
我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角。
"菜凉了，我让后厨热一下。"
我端着盘子去了厨房。路过走廊的时候，手机又振了一下。
一封邮件。标题很长，我只看到前几个字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没有打开。
把盘子递给后厨阿姨的时候，我的手完全稳定。
沈听白的公司最近在**一家食品企业。
这件事我不该知道。但三天前他和律师在书房开电话会议的时候没关门，我经过门口，听到了一个关键信息：对方在股权结构上埋了一个陷阱。
那种陷阱我太熟悉了。姜家当年就是被同样的手段搞垮的。
我犹豫了一整天。
最后还是坐到书桌前，把那个陷阱的位置和拆解方式写了出来，用最简单的话，附上了三个类似的案例。
我没有发邮件。上次发邮件的结果我还记得。
这一次我把文件放在沈听白书房的桌上，压在他的咖啡杯底下。
他一定会看到。
第二天，他的律师团队在谈判桌上精准地避开了那个陷阱。对方措手不及，直接让步。这笔**提前一个月完成。
晚上沈听白回家，心情很好。
他在客厅接电话的时候，顾清韵正好在。
"清韵，你上次提醒我注意对方的股权问题，这次帮了大忙。"
顾清韵笑着摇头："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，主要还是你自己厉害。"
我坐在餐厅的角落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听完了这段对话。
他桌上那份文件一定看到了。里面的分析和律师最后采用的方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