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。明轩要是还跟你在一起，那才叫被你拖累死了。"
"说完了？"苏晚棠的声音很平。
"我是好心提醒你。"方瑶耸了耸肩，"趁着那个傻子还没反悔，赶紧把证领了。万一他哪天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亏了，你连那三十万都拿不着。"
陆明轩从店里走出来，看见这一幕，靠在门框上没拦。
苏晚棠看了他一眼。
他穿着一件熨得平整的衬衫，手里夹着烟，表情是那种带着点遗憾又带着点优越的微笑。
"晚棠，日子是你自己选的。"他开口了，"我那六十万的事，一个月的期限不变。你嫁谁我不管，但欠我的钱得还。"
苏晚棠转过身走了。
她走了十几步，听见身后方瑶的笑声和陆明轩低低的说话声，但没回头。
手插在口袋里，指甲嵌进了掌心。
三天后，领证。
民政局里冷清得很。
顾景渊站在她旁边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嘴角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傻笑。
工作人员问他话，他就嘿嘿笑，也不知道听没听懂。
苏晚棠替他签了字。
出来的时候，赵翠莲在门口等着，满脸堆笑地把一个红包递过来："这是那三十万的卡。密码写在里面了。"
苏晚棠接过红包，看了一眼里面的***，点了点头："谢谢赵姨。"
顾景渊站在旁边，歪着头看一棵树上的麻雀，自己跟自己嘿嘿笑。
赵翠莲凑过来小声说："这孩子人是憨了点，但你看他长得还行，又不**不骂人，你就当多养了只猫。"
苏晚棠没搭腔，把卡揣进兜里，对顾景渊说了句："走了。"
他嘿嘿笑着跟在她后面，脚步歪歪扭扭的，一步快一步慢。
回家的路上，苏晚棠走在前面，他在后面跟着，中间隔了两三米的距离。
她没回头看他一眼。
当天下午，苏晚棠去银行把那三十万取了出来。
十一万发了工人工资。剩下的十九万先还了最急的一笔供应商货款。
拿到钱的工人暂时稳住了，那十二封辞职信也收回去了七八封。
苏晚棠松了一口气，但她知道这只是续了一口气，厂子要活下去，得有新订单。
她联系了以前合作过的一家连锁餐厅的采购经理刘哥。
电话接通，对面很热情："苏总啊，好久没联系了。听说厂里情况不太好？"
"暂时有点困难，但生产没停。刘哥，你们之前不是说想试试我们的新品蒜蓉酱吗？我这边可以给你打个八折。"
"行啊，你把样品送过来，我尝尝味道再说。"
苏晚棠挂了电话，觉得总算有了个方向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带着两箱样品开车去了市里。
刘哥的办公室在一栋写字楼里。她到的时候，前台让她等了半小时。
等到了，刘哥出来了。
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人。
陆明轩。
苏晚棠握着样品箱的手紧了紧。
陆明轩看见她，表情里闪过一丝异样，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："巧了，晚棠也来找刘哥？"
刘哥搓了搓手，脸上的笑比刚才僵了几分："苏总，不好意思，那个采购的事儿我们内部重新评估了一下，暂时不换供应商了。陆总这边给的方案更成熟一些。"
苏晚棠看着刘哥的表情，又看了一眼陆明轩。
"刘哥，你之前主动联系我说要试新品的。"
刘哥挠了挠头："是，是我说的。但你也知道，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的，上面的意思是稳妥第一。"
陆明轩拍了拍刘哥的肩膀："行了刘哥，我先走了。合同的事下周联系。"
他路过苏晚棠身边的时候，停了一步，低声说："晚棠，不是我抢你的客户。是**不在了，别人不放心跟你合作，这很正常。"
苏晚棠没回答他。
她拎着那两箱样品走出了写字楼。
那两箱酱是她前天晚上一瓶瓶检查、一瓶瓶擦干净搁进箱子里的。
现在原封不动拎回去。
回去的路上她接到林小溪的电话。林小溪是厂里老工人林师傅的女儿，跟她从小一起长大，现在在厂里管仓库。
"晚棠，你那个傻子老公在厂里呢。"
"什么？"
"他自己晃进来了，在院子里蹲着玩蚂蚁呢。王叔让他走他不走，嘿嘿笑。你赶紧回来管管吧。"
苏晚棠深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