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引气入体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室友**正蹲在厨房门口剥蒜。"回来了？今天怎么比平时晚？"**头也没抬。。**是林安的大学同学，不同系，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平面设计，属于天塌下来也要先把饭吃完的那种人。"路上耽误了一会儿。"林安换了拖鞋，把背包扔在沙发上。，没有追问。他永远是最省心的室友——你不想说的事他绝不问，你想说的事他听着，听完也不评价。这也是林安当初选择和他合租的主要原因。"对了，你回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什么？"**把剥好的蒜放进碗里，随口问了一句，"我刷朋友圈说城东那边出事了，好像是瓦斯爆炸。""没注意。"林安面色如常，"我走的地铁那条线。"，没再追问，继续低头剥蒜。，轻轻关上了门。，听着客厅里**切菜的声音、手机外放短视频的声音、高压锅呲呲冒气的声音——一切都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工作日晚上没有任何区别。好像今天下午那条街上发生的事情，只是一场只有他一个人看到的幻觉。。，去感受脑子里那个东西。"开关"还在。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意识深处，像是一个等着被按下的按钮。？，然后主动触碰了它。
视野暗下来，又亮起来。他站在一条熟悉的路上——小区门口，时间是几分钟后。他看到一个人从单元门里走出来，是**，手里拎着一袋垃圾，走到垃圾桶前扔了进去，然后转身回去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。
模拟结束。林安睁开眼，起身走到房门口，拉开一条缝。
**还在蹲着剥蒜。
"你不去扔垃圾？"林安问了一句。
"吃完饭再扔啊，急什么。"**头也没抬。
林安退回房间，关上门。等了大概七八分钟，客厅里传来**的声音："我下去扔个垃圾，你看着点火。"
防盗门关上，脚步声往楼下去了。
林安坐在床边，手心有点冒汗。
他又试了几次。模拟三分钟后手机会不会响——果然响了，是***广告短信。模拟窗外会不会下雨——五分钟后窗外飘了几滴雨。模拟**回来时先迈哪只脚——左脚。
全都对上了。
模拟器是真的。不是他今天被吓出来的幻觉，不是脑震荡的后遗症，是一个真真切切、可以使用的、能预知未来的能力。
林安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然后他开始思考那个真正重要的问题。
今天下午那个飘在空中的人——他从哪里获得的力量？那种力量现在还存在吗？自己也能拥有吗？
他安静下来，让自己放松，试着去感受周围。
起初什么都没有。但在他摒除杂念、放空大脑之后，空气中的确有一种微妙的"存在感"浮现出来。说不清那是什么，像是空气变稠了一点点，又像是有一种极其微弱的、流动的能量在空气中穿行。如果不是刻意去感知，根本注意不到。
他决定试一试。
林安没有直接上手。他先启动了模拟——在模拟中尝试去引导那种能量。
第一次，凭直觉尝试，什么也没发生。
第二次，换了个方法，试图用呼吸去带动——依然没有效果。
第三次，他换了一种思路。不再主动去"抓"，而是放松身体，把自己当成一个容器，只是去感受那股能量的流动，不去干预它。
这一次，他感觉到了。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流从他的掌心渗入，沿着手臂内侧缓缓向上蔓延，像是一条温热的水流在皮肤下流淌。
模拟结束。
林安睁开眼，手心在发烫。
他立刻按照模拟中的感觉去尝试——放松，感受，不主动引导，只做容器。
起初什么也没有。他耐着性子等了大概两分钟。
然后他感觉到了。
一模一样的暖流，从右手掌心渗入，沿着手臂内侧缓缓上升。那股暖流在他手腕处微微停滞了一下，像是在试探什么，然后继续向上，流过手肘、上臂、肩膀，最后汇入胸口的位置。
林安屏住了呼吸。他不敢动，不敢睁眼，生怕打断这个过程。
那股暖流在他胸口盘旋了几圈，然后慢慢散开，像是温水融入了他的身体。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重新校准了——不是变强了，而是一种更基础的变化，像是一堵被忽略多年的墙被打开了一道缝隙，有光线从外面透了进来。
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五分钟。当那股暖流彻底融入身体后，林安缓缓睁开眼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——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。但他知道不一样了。空气中那股能量的存在感变得更清晰了，像是之前只能模糊感知到"有东西"，现在能大概分辨出它在哪、往哪个方向流动。
他站起来，在房间里走了两圈，试图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然后他重新坐下来，闭上眼睛，开始了第二次引气。
这次顺利得多。那股暖流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就直接渗了进来，沿着第一次开辟的路径顺畅地汇入胸口，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。
第二次之后，他尝试了第三次、**次。
到第五次的时候，那股能量已经不再需要他刻意去"感受"了——只要他放松下来，它就会自动流入他的身体，像是那条路径已经被铺好了，水到渠成。
林安睁开眼，看了一眼手机——从他第一次尝试到现在，只过去了不到四十分钟。
而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身体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化。最明显的是听觉——他能听到客厅里**在厨房炒菜的声音，能分辨出锅里的油温和菜下锅时水分蒸发的细微差别；窗外的风声、楼下路人的谈话声、隔壁房间空调外机的震动声，全都比平时清晰了一个档次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。
没什么明显变化，还是那张脸，还是那副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样子。
但林安知道，今天下班之前的那个自己，和现在这个自己，已经不完全一样了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——城市的灯光照常亮着，车流照常流动着，一切看起来都和昨天、前天、大前天没有任何区别。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老旧小区的某个房间里，有一个刚下班的大四实习生，已经迈出了这个世界新**的第一步。
而这一步，比别人早了不知多久。
林安收回目光，重新坐回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