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“贺郎，我不戴死人用过的。

晦气。”

贺明峥扫过来。

“阿妩，兰儿不是故意的。”

我余光瞥见，高坐客位的银面阁主把玩酒杯的手指忽然停顿了半寸。

祁渊端着酒杯经过，银面下传来一声低低的笑。

“贺庄主家规，倒是新鲜。”

贺明峥脸色僵了一下。

“让阁主见笑了。”

族老忽然开口。

“既立平妻，该有贺礼。

阿妩既是并蒂灵莲，拿出本源灵丹替新夫人添福，也不枉贺家收容。”

白兰儿眼睛一亮。

“对！

我要她的灵丹。

贺郎，你不是说灵丹能护心脉吗？”

贺明峥走**阶，停在我面前。

“妩儿，听话。

兰儿如今是平妻，你做妹妹的，理应献礼。”

我抬头。

“本源灵丹取出，我会折寿。”

白兰儿摔了茶杯。

“你折寿关我什么事？”

贺明峥俯视着我。

“若你不愿，明日我便让人把你阿姐那滩黑水倒进乱葬岗。”

我想拒绝，喉咙却像被冻住，感受着手里玉簪碎片刺出的血。

那是阿姐留给我的最后念想，也是她尸骨无存后唯一的体面。

我缓缓低下头，一颗暗红珠子滚落在地，被我用寒气遮成灰白。

白兰儿用手掂了掂。

“这么小？

贺郎，她是不是藏私了？”

贺明峥捡起珠子。

“先收着，三日后融合便知。”

我虚弱的倒在台阶下。

那位银面阁主路过时，袖中落下一方帕子，正盖在我被烫破的手背上。

他俯身拾起，声音很低。

“断肠妖蛊，三日破茧。

你拿命喂他们，索图不小。”

我抬眼看他。

祁渊回到原位，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大典继续。

三日后，贺家密室。

白兰儿把那颗灵丹吞了下去。

我被捆在角落，肩头旧伤又被割开一道，血沿手臂滴进药鼎。

贺明峥站在白兰儿身边，手中握着阵盘。

“兰儿，运气入心脉。

只要融合成功，你便是贺家最珍贵的灵体。”

白兰儿闭着眼，身上冒出白光。

她脸上的细纹消失，发梢浸了雪色，肌肤透亮，整个人被冷霜包裹。

“贺郎，我不疼了，心口也不闷了。”

贺明峥呼吸重了些。

“好，好的很。

不愧是冰魄并蒂莲。”

他转头看我。

“把她松开。”

下人刚解开绳子，我便摔在地上。

白兰儿皱着鼻子。

“贺郎，她身上血味太重，我闻着犯恶心。”

贺明峥拿帕子擦手。

“这**体内灵韵已经榨的差不多，留着也只剩腥气。”

“拖出去，扔进当年***死的那个臭泥潭里。

烂在那里，正好给药山添肥。”

白兰儿笑出了声。

“姐妹团聚，也算贺郎仁慈。”

两个下人上前抓我。

我撑着地站起来。

密室里所有人都停了一下。

白兰儿脸上的笑收住。

“你怎么还能站？”

我抬手理好被扯乱的袖口。

肩头伤口不再流血。

苍白皮肤下，一点暗红沿着经络退回心口。

贺明峥盯着我。
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