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我请你吃大餐。你那边再帮我寄三盒，上次那个浓度的。嗯，钱我转给你。"
电话挂了。
我缩在楼梯拐角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。
围巾捂着我的嘴，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我自己的手在抖还是整面墙在抖。
精神鉴定。
抚养权。
财产分割。
她的目标从来不只是让我"疯"。
她要的是让我失去一切。孩子，钱，丈夫，这个家里的一切。
而她，会顺理成章地填进我的位置。
接替我的丈夫，接替我的孩子，接替我在这个家里的所有东西。
我慢慢站起来，手扶着墙，指甲抠进墙面的涂料里，留下几道白色的刮痕。
不行。
不够。
我听到了，但是录不到。她打电话的时候我不在旁边，没有录音设备，而且就算我说我听到了，一个"精神不稳定"的人的证词，谁会信？
我需要录到。
需要她亲口承认的录音。
需要她和供货者之间的转账记录。
需要那些香薰的来源链条。
一个化验报告不够。张**证词不够。我偷听到的一通电话不够。
我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。
4 家庭审判步步紧逼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开始了漫长的伪装。
白天，我继续恍惚、迟钝、偶尔哭泣。婆婆呵斥我的时候我不顶嘴。顾衍偶尔和我说话时我答非所问。乔楚楚抱着小安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时，我表现出想抱又不敢的怯懦。
每一个动作都经过计算。
不能恢复得太快，否则她会换更重的剂量或者换别的方式。也不能太差，否则真被送进精神科，一切就完了。
我把自己调节在一个"缓慢衰退中的病人"的状态。
而每天夜里，等她点完香离开之后，我就会打开窗户、捂住口鼻，在清醒中度过整个夜晚。
张妈每天依然来打扫，我们之间的交流只通过极短的、路过时的耳语，或者塞在脏衣服口袋里的纸条。
第七天，张妈给了我第二个重要信息。
"**，那个乔小姐和先生，不太对劲。"
字条上只有这一行字。
我攥着纸条坐在马桶盖上，浴室的排气扇呼呼响着，盖住了我粗重的呼吸声。
不太对劲。
什么意思？
当天下午，我找到了答案。
顾衍难得白天回家拿文件，正好乔楚楚在厨房准备小安的辅食。我坐在客厅假装看电视，余光里看见他走进厨房，拿了一瓶水。
他们在厨房里说了几句什么，声音很低，我听不清。
但我看到了。
乔楚楚递水瓶给他的时候，他的手指扫过她的指尖。
那个动作很轻。不是必要的触碰。
而乔楚楚低头笑了一下，把水瓶放在料理台上，手指在台面上点了两下。
顾衍拿了水瓶出来，经过客厅时看了我一眼。
"你怎么不上楼休息？看电视对眼睛不好。"
"不困。"
他走了。
我盯着电视屏幕上翻来覆去的肥皂剧，一个字都没有进脑子。
他们之间有什么？
已经到了什么程度？
还是说，这也是乔楚楚计划的一部分？
先毒疯老婆，再勾搭老公？
两条线同时推进，等我被抛弃的时候，她已经在位了？
我闭上眼，手指慢慢攥紧了遥控器。
第十天的晚上，事情出了变化。
婆婆打完牌回来，吃饭时突然提了一件事。
"顾衍，**走的时候留了遗嘱，这栋房子和那边商铺写的是你的名字，但有一个条件是你的合法配偶共同享有居住权和部分收益。"她夹了一筷子菜，不看任何人，"我听说，现在法律上有一种情况，如果配偶被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，这些权益的分配方式会不同。我不是多嘴，但沈念现在这个样子，总不能一直拖着。"
她说完这话，客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乔楚楚低着头给小安擦口水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顾衍放下筷子："妈，你什么意思？"
"什么意思你自己想。"婆婆又加了一句，"我是为了这个家好。"
这句话是谁教的？
我坐在桌对面，低着头，碗里的米饭模糊成一团白色。
是婆婆自己想到的？还是有人在她耳边吹了风？
那天夜里等乔楚楚走后，我没有立刻开窗。
我让自己闻了三分钟那个味道。
那股甜腻的、带着花瓣香气的致命味道。
三分钟后我才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