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“在家。”
“有谁能证明？”
“邻居刘婶听见念念在家看电视。”
“她看见孩子本人了吗？”
我停住。
刘婶没看见。
她只听见了电视。
**把平板推过来：
“这是山路监控。这是你家的门口监控。十一点二十七分，你牵着孩子出门。”
画面里，我穿着红裙，牵着念念从家门出来。
念念手里抱着小熊。
我盯着画面。
那不是我的动作。
我出门会先低头检查念念鞋带。
画面里的女人没有。
她走得很急，右肩比左肩高。
我问：
“能不能把小区电梯监控调出来？”
**说：
“已经调了。你进了电梯，下到负一层，开车离开。”
“车呢？”
“你家的车。”
“车钥匙在陈浩手里。”
**看向记录本：
“陈浩说，备用钥匙在玄关抽屉。”
我笑了一声：
“他什么都替我想好了。”
年轻**皱眉：
“沈知夏，孩子死了。你现在的态度，很不利于你。”
门外传来吵闹。
陈浩和婆婆进来。
婆婆一看见我，就要冲上来：
“你还坐得住？念念躺在冰柜里，你还坐得住！”
陈浩拦住她：
“妈，这里是警局。”
婆婆指着我：
“**同志，你们快把她抓起来！我早就说她不正常。她天天在家疑神疑鬼，说我们看不起她，说陈浩不爱她，说我抢她孩子。”
我抬头：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？”
婆婆从包里掏出一叠纸：
“这是她以前去看心理医生的单子！”
我看见那叠纸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产后那年，我睡不好，陈浩说带我去做检查。
医生只问了我十分钟。
陈浩拿着结果，说我情绪焦虑。
从那以后，他每次吵架都说，知夏，你病了。
**接过单子。
陈浩低着头，声音沙哑：
“我不想拿这些出来。她是我老婆，我只想保她。可念念死了，我不能再骗自己。”
我问：
“你想怎么保我？”
陈浩看我，眼里像有泪：
“承认吧。承认你病了，你不是故意的。我们争取治疗，不要让你一辈子在里面。”
婆婆立刻哭喊：
“治疗？她害死我孙女，还想治疗？陈浩，你别心软！”
陈浩痛苦地说：
“妈，她是念念妈妈。”
这一唱一和，真像一家人被我毁了。
我看着陈浩：
“如果我承认了，谁最得利？”
他抬头：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念念没了，我被关进去。陈家的房子，存款，保险，都是你说了算。”
婆婆跳起来：
“你听听！孩子刚死，她就惦记钱！**同志，这种女人不抓，天理不容！”
**敲桌子：
“安静。”
我说：
“我要见律师。”
陈浩愣住。
上一世我崩溃大哭，只会说我没有。
没有人信。
这一世，我要每一个字都留下来。
陈浩很快恢复那副丈夫模样：
“知夏，你现在找律师，只会让事情更难看。”
我看着他：
“你怕什么？”
婆婆骂：
“他怕你把陈家最后一点脸丢光！”
我对**说：
“我要求重新查小区门口，地下**，南岭山路段所有视频。还要查陈浩今天的医院记录。”
陈浩立刻道：
“我和我妈确实去了医院。”
“挂号单呢？”
婆婆从包里拿出一张纸，拍在桌上：
“看清楚！我十点四十看的骨科！”
我盯着单子上的名字。
挂号的是赵桂兰。
婆婆叫赵桂芳。
只差一个字。
我指着那行字：
“这不是你。”
婆婆脸上的肉抽了一下，马上骂：
“医院打错字不是常有的事？我腿疼成这样，你还盯着一个字？”
**拿起单子：
“我们会核实。”
陈浩的手伸进裤兜，摸了几下手机。
这个动作我太熟了。
他紧张时就摸手机壳背后的裂缝。
我忽然说：
“陈浩，你今天上午开的哪辆车？”
他说：
“我们的车。”
“车牌尾号？”
“六八。”
我笑了：
“我们家车尾号是八六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婆婆立刻说：
“他急糊涂了！”
年轻**看了陈浩一眼，没说话。
这是第一道裂缝。
很细。
可裂了。
我被暂时留在警局。
傍晚，刘婶来了。
她拎着一双拖鞋，眼睛肿着：
“小沈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