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书名:爷爷走后,我继承绝世风水术  |  作者:晚来风故月归  |  更新:2026-05-27
爷爷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今年二十三。,一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村子。村里人不多,拢共百来户,都管我爷爷叫“林老头”。在他们眼里,这老头就是个会看点黄历、懂点老黄历的普通庄稼人。 ,谁家娶亲挑个日子,都来找他。他也不推辞,翻翻那本破旧的万年历,掐掐手指,随口说两句。村里人图个心安,他也落个清闲。。,三米多深的水井,小孩扑腾几下就往下沉。等大人赶到的时候,孩子自己漂上来了,抱着井壁一块凸起的砖头,哭得撕心裂肺。王婶后来千恩万谢,说是孩子命大。,看见爷爷站在院子里,手上缠着一圈黑线,线头烧得只剩灰烬。他脸色白得跟纸一样,看见我就吼了一句:“滚回去睡觉。”,缩回被窝。第二天他照样扛着锄头下地,好像啥也没发生过。 。,第二天爷爷去转了一圈,回来的时候兜里揣了块石头,扔进灶膛里烧了。牛当场就不疯了。村西头赵寡妇家闹耗子,闹得邪乎,耗子不怕人,半夜上炕啃脚指头。爷爷去贴了张黄纸在灶台后面,第二天耗子绝迹。,我也跟着这么想。可心里那道坎,始终过不去。,哪来那些稀奇古怪的本事?,是那年秋天。,满手都是浆汁,黏糊糊的。爷爷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打盹,旁边搁着半碗凉茶。我刚要喊他吃饭,村口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。,汽车是稀罕物。平时连摩托车都少见,更别说小轿车了。,嚯,两辆黑色轿车,一前一后开进了村。车身上全是灰,看来跑了不少山路。打头那辆车停在我家门口,下来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,穿着深灰色的夹克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,一个拎着公文包,一个手里托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,不知道是啥。
中年人站在院门口,没急着进来,先四处看了看。
我当时觉得有点奇怪,这人的眼神不对劲。他看的不是房子,不是院子里的鸡鸭,而是在看——怎么说呢,好像在看我们家院子上面那片天空。
“请问,林青山林老先生住这儿吗?”中年人开口了,语气很客气。
我愣了一下,林青山是我爷爷的大名,村里没人这么叫。我正要说话,身后传来爷爷的声音。
“进来吧。”
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醒了,坐在椅子上,眯着眼打量门口这几个人。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那块红布上停了一瞬,然后面无表情地端起了茶碗。
中年人松了口气,快步走进来,让那两个年轻人在院门外等着。他自己走到爷爷面前,很郑重地鞠了个躬。
“林老,晚辈赵铭远,从省城来,冒昧打扰了。”
爷爷“嗯”了一声,没说话。
赵铭远也不尴尬,自顾自地打开红布,露出里面一个巴掌大小的铜质罗盘。那罗盘看着有些年头了,盘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字,中间的天池指针歪歪扭扭,不指北,也不指南,就那么斜着,像喝醉了酒。
“林老,这罗盘是我祖上传下来的,我爷爷那辈就在用。到了我这,不知道是哪儿出了问题,指针突然就不对了。”赵铭远小心翼翼地把罗盘放在石桌上,“我请了省城的好几位大师看过了,都说修不了。有人提了您的名号,说这一带只有您能解决。”
我凑过去看了一眼,心想这不就是个坏了的指南针吗,换个新的不就行了。
爷爷没看罗盘,盯着赵铭远看了几秒钟,说了一句让我莫名其妙的话:“你身上带煞,三年前就该死了。”
赵铭远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来,椅子都差点翻了。
“林老,您……”
“坐下。”爷爷的声音不大,但赵铭远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似的,老老实实坐了回去。
爷爷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你家的罗盘没坏,是替你挡了灾。三年前你碰上什么东西了吧,那东西想缠**,罗盘替你扛了,天池针震断了,现在是指不了向了。”
赵铭远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,额头开始冒汗:“林老,三年前我去外地谈生意,住过一个老宅子。那晚……那晚确实遇到了点怪事,后来大病一场,我以为过去了。”
“过去了?”爷爷冷笑一声,那笑容我看着都觉得瘆人,“那东西在你身上留了记号,三年养煞,今年中秋就是**的日子。你那罗盘撑不住了,指针乱转就是征兆。”
“林老,求您救命!”赵铭远彻底慌了,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,跪在地上。
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。
这是我第一次见人给我爷爷下跪,而且这个人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主。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想冲进来,被赵铭远抬手制止了。
爷爷没吭声,闭上了眼睛。
院子里的气氛安静得能听见槐树叶落地的声音。过了大概有一支烟的功夫,爷爷睁开眼,看向我。
“风儿,去把我床头那个木**拿来。”
我赶紧跑进屋,从爷爷枕头底下翻出一个黑漆漆的木**,没什么花纹,看着很普通,但死沉死沉的。我抱出来递给爷爷。
爷爷打开**,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样东西:一叠黄纸、一支秃笔、一方旧砚台、还有一小瓶朱砂。他取出黄纸铺在桌上,拿秃笔蘸了朱砂,屏气凝神,画了一道符。
那符我看着就眼晕,弯弯绕绕的,一笔画到底,中间没断过。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,我好像看见那张黄纸亮了那么一下,像是被太阳照了照。可当时是下午,太阳在西边,院子里的光线明明很暗。
“把衣服撩起来。”爷爷对赵铭远说。
赵铭远照做。我看见他的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,有一块巴掌大的青黑色,不像淤青,颜色更深,而且隐隐约约能看出一个手印的形状。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爷爷把符贴在那个手印上,嘴里念了几句什么,声音很低,我听不清。只听见最后一声“破”,那符纸自己着了,蓝色的火焰往上蹿了半尺高。赵铭远闷哼一声,额头的汗珠子哗哗往下掉,但他咬着牙没喊出来。
火灭了。
符纸烧成灰烬,落在地上。赵铭远胸口的青黑色褪了大半,只剩下淡淡的印子。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,衣服都湿透了,但脸色明显好了不少,眼睛也有了神。
“煞已经散了,回去找个寺庙或者道观,把那罗盘供在香火前,七七四十九天后取回,还能用。”爷爷端起茶碗,这是送客的意思。
赵铭远从地上爬起来,深深地鞠了一躬,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。那信封鼓鼓囊囊的,我瞄了一眼,厚厚一沓红票子。
“林老,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。”
爷爷瞥了一眼信封:“多了。留一半,拿去捐了,修桥铺路,算你积德。”
赵铭远一愣,连忙点头:“是,听林老的。”
他走后,我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个信封发呆。
爷爷慢悠悠地站起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发什么愣,吃饭了。”
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下午的事。胸口的手印,自己烧着的符纸,还有爷爷念的那几句听不懂的话。
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——我爷爷不是普通的老头。
他比我想象的要神秘得多,也要厉害得多。
只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,像赵铭远这样的事,在接下来的几天里,会接连不断地找上门来。而我爷爷,已经开始咳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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