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书名:爷爷走后,我继承绝世风水术  |  作者:晚来风故月归  |  更新:2026-05-27
深山来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找上门的人越来越多。,有县城的,还有从市里专门开车过来的。有的求治病,有的求看宅,有的求算事。五花八门,什么人都有。。,吃碗稀饭,然后坐在院子里等人。来人不管贫富贵贱,他都一样对待。有钱的多给点,他收下。穷的给不起,他也管。有次一个拾荒的老头找上门,兜里翻遍只剩八块钱,爷爷给人办了事,还倒贴了一包烟。。。一天比一天差。,看着就壮实。现在那层红色在慢慢褪去,脸色发灰,眼眶下面隐隐发青。他走路的速度也在变慢,以前我跟在后面小跑都追不上,现在我要刻意放慢脚步等他。。从一开始的偶尔一声,到后来每天都要咳上几次。他总背着我,用手帕捂着嘴。有次我趁他不注意,偷偷翻了他的手帕,上面有血迹,不像以前是星星点点的,面积变大了。。,是不想承认。,发生在第七天。,来了一个山里人。,是因为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服,脚上蹬着解放鞋,皮肤黑得发亮,一看就是在山里讨生活的。五十来岁的年纪,身材精瘦,手指关节粗大,是常年干重活的手。,爷爷的表情变了。,从没见他有过那种表情。不是惊讶,不是高兴,更像是一种……意料之中的沉重。就好像他一直等的人,终于来了。
“林叔。”山里人站在门口,叫了一声。
爷爷点点头:“进来坐。”
山里人走进来,路过我身边的时候,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看得很仔细,从头到脚,又回到脸上,最后停在我眼睛上。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,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,更像是……在确认什么。
“这是风儿?”他问爷爷。
“嗯。”
“像。”山里人只说了一个字,就没再多说。
我有些莫名其妙,但这会儿的气氛实在不适合插嘴问东问西。我给他们倒了茶,就站在一旁听着。
山里人姓姜,叫姜守义。他是爷爷的旧识,具体什么关系,他没说,爷爷也没介绍。他只是告诉爷爷,山里面那东西又不安分了,最近闹得厉害,村里的牲畜死了好几头,还有两个小孩晚上走夜路被吓着了,发烧烧了好几天。
“那东西?”我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姜守义看了爷爷一眼,爷爷微微点头。他才对我说:“你们这村子在青牛山脚下,青牛山往深里走三十里,有个老林子,老林子里有个东西。那东西困了很多年了,是你爷爷当年亲手封的。”
我转头看向爷爷。
爷爷端着茶碗,没看我,盯着碗里的茶叶沫子,像是能从里面看出什么来。
“封印松动了吧。”爷爷说,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“松了。”姜守义说,“东南角那块,裂了一道口子。煞气从裂缝里往外渗,虽然不多,但时间长了,周围的人畜都要受影响。”
爷爷沉默了很久。
院子里光线暗下来,天要黑了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还有谁家在炒菜的香味飘过来。一切都很正常,正常得让人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我这身体,怕是撑不住再封一次了。”爷爷忽然开口,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明天该种玉米了。
姜守义的手抖了一下,茶碗差点掉了。
“林叔,您……”
“寿元到头了。”爷爷打断他,“我自己的事,我自己清楚。拖了这么多年,该还的账总要还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,椅子差点翻了。
“爷,你说什么?”
“坐下。”爷爷没看我,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我没坐,就站在那儿,浑身发抖。
姜守义看了看爷爷,又看了看我,脸上露出一丝不忍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放在桌上,打开之后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头,灰扑扑的,看着没什么特别。但石头一露出来,我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,就好像大冬天被人泼了一盆冷水。
爷爷拿起那块石头,眯着眼端详了一会儿:“这上面的煞气已经渗进去了,石头保不住了。你把石头留在青牛山脚下的溪水里泡三天,每天换一次水,三天后拿回来给我。”
姜守义点头,起身要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欲言又止,最后什么也没说,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走后,爷爷把那块石头放在桌上,然后去厨房热了晚饭。他热了剩菜,焖了米饭,还特意炒了个鸡蛋。他炒菜的时候动作很慢,翻锅铲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,但他很认真,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吃饭的时候,他没怎么说话。我低着头扒饭,也不敢看他。
吃到一半,他忽然说:“风儿,你今天感觉那块石头了?”
“感觉了,凉飕飕的。”
“嗯。那不是凉,是煞气。你能感觉到,说明你体质特殊。”他夹了一筷子青菜,嚼了两口,“一般人就算离得再近,也感觉不到什么。你能感觉到,是因为你天生就能感知这些东西。”
“就像上次在马德厚家门口那样?”
“对。”爷爷放下筷子,“你身上有些东西,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底子。只是以前我没让你接触这些,所以你不知道。”
我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,但又不敢确定。
爷爷没有再往下说。
那天晚上他又咳了,咳得很厉害。我听见他在房间里咳嗽的声音,一声接一声,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。我端着水杯站在他门口,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敲门。
最终我也没敲。
我怕看见他那个样子,更怕他看见我看见他那个样子。
石头泡了三天溪水,拿回来的时候已经变了样。原本灰扑扑的颜色褪了不少,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纹路,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。爷爷把它放在太阳底下晒了一整天,到傍晚的时候,石头突然自己裂了。
不是摔碎的,是裂开的,裂成几瓣,中间是空的。
里面什么也没有。但爷爷看着那堆碎石头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里面的东西走了,回它主人那儿去了。”爷爷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接下来这几天,你哪儿也别去,就在家待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过两天,会有人来找你。”
我一头雾水,但爷爷的脾气我知道,他不想说的事,你再怎么问他也不会说。
果然,两天后,真的有人来了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人。
那天是阴天,云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雨又没下下来。上午十点多,院门口响起了脚步声,不是一个人的脚步,是很多人,而且步伐很整齐,像是专门练过的。
我打开院门,愣住了。
门外站着六个人,清一色的黑色衣服,但不是什么道袍之类的,就是普通的黑色夹克、黑色长裤。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国字脸,眉毛很浓,嘴唇紧抿着,给人一种不苟言笑的感觉。
他的目光越过我,直接落在院子里的爷爷身上。
“林师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低沉,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爷爷坐在老槐树下面,手里端着茶碗,纹丝不动,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。
“进来吧。”爷爷说。
六个人鱼贯而入,动作利索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他们在爷爷面前站成一排,齐齐鞠了一躬,角度整齐得像是量过的。
为首的中年人抬起头,目**杂地看着爷爷:“林师,您的事,守义跟我们说了。我们这次来,是想请您再看看,也许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爷爷放下茶碗,“我自己的命,我算过无数次了。寿元就在这几天,改不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爷爷打断他,然后看向我,“风儿,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,心里乱得跟浆糊似的。
爷爷指着我,对那些黑衣人说:“这是我孙子,林风。我走以后,他会接我的班。到时候,你们多照应着点。”
六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。有惊讶,有审视,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,像是某种期待。
为首的中年人看了我几秒钟,忽然皱了一下眉头,又仔细看了两眼,然后脸色变了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在自言自语,但声音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。
“天生道体?”
院子里忽然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见槐树叶子被风吹落的声音。
爷爷没说话,端起茶碗,嘴角带着一丝我看不明白的笑意。
而我不知道他们说的“天生道体”是什么,但从那六个人的表情来看,这好像是很了不起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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