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，抓着自己的头发，在地上打滚。
她看到了什么，我清楚。
我给她种的是"业镜咒"。从这一刻起，她的两只眼睛里，永远只能看到一样东西。
她对软软做过的一切，一帧一帧地回放。
绑，抽筋，拔骨，填土。
不是从她的视角看。是从软软的视角。她会感受到绳子勒进皮肉的疼，会感受到骨头被活生生抽出来的疼，会感受到泥土一铲一铲盖到脸上、堵住口鼻的窒息。
反复。不停。直到她的精神彻底碎掉。
"这比杀了你痛快多了。"我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"苏曼，你上辈子让我女儿怕黑。我让你这辈子永远活在黑里。"
她已经听不见了，继续在地上翻滚、嚎叫，指甲把自己的脸抓出了四道血槽。
围观的人里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吐了。
阿福抱着软软站在一边，用手捂住了软软的眼睛。
"别让她看。"我走过去，从阿福手里接过软软。
软软的小手扒开阿福的手指，偷偷看了一眼苏曼。
"她为什么叫？"
"她在做一个很长的噩梦。"我抱着她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，"醒不了的那种。"
软软沉默了一小会儿，把脸贴在我肩头。
"爸爸，她是坏人吗？"
"是。"
"那她做噩梦，是她自己的错吗？"
"是。"
"那我不替她伤心。"
我脚步顿了一下。
三岁的小丫头，条理清楚到让我心口一酸。前世她也这么聪明，只是谁都没教她怎么保护自己。
回到车上，阿福开车，手还在抖。
"老爷。"他从后视镜里看我，声音压得很低，"那个女人，以后怎么办？"
"不用管她。"我低头看着怀里的软软，她已经在灵气的安抚下昏昏欲睡，"业镜咒发作之后，最多三天她就会彻底疯掉。疯了的人，谁也害不了。让她自生自灭。"
阿福点了点头，没再问。
车开出十分钟，软软醒了一下。
"爸爸。"
"嗯。"
"那颗糖好甜。"她**眼睛，"还有吗？"
我笑了。前世加上这一世，我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笑过了。
"有。"我把第二颗灵气糖凝出来，金光比第一颗更柔和，"这个比刚才的还甜，吃了之后，你的身体会很舒服，以后再也不怕冷，不怕黑。"
她接过去，塞嘴里，嚼了两口，眼睛亮了。
"像太阳。"
"对。像太阳。"
她又闭上了眼，小手揪着我的衣领，仿佛生怕一松手爸爸就会消失。
我搂紧她，看着窗外闪过的街灯。
这辈子，不会再让任何人碰她一根手指。
但光靠我护着不够。
我得把她教成天底下最硬的骨头。
车到家时已经半夜了。
老宅是林家传了三代的院子，正门两棵槐树，后院一口老井，格局方正。三年前我闭关之前亲手在四角布过镇宅阵，这会儿还在运转，只是灵气稀薄了不少。
阿福把软软的小床收拾好，换了干净被褥。我把她放在床上，她一沾枕头就沉沉睡过去了。两颗灵气糖的效力在她体内缓慢运转，脸色从惨白慢慢泛出了一层薄粉。
我在她床边坐了很久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厨房传来碗碟的声音。阿福在煮粥。
我走到院子里，在石桌旁坐下。
阿福端着粥出来，放在我面前，犹豫了半天，终于开口。
"老爷，有件事我得跟您说。"
"说。"
"苏曼今晚的事，邻居都看见了。王婶家的、东头老孙家的，都在场。明天一早，这条街上半条巷子都会知道。"
"知道就知道。"
"可是。"阿福**手上的围裙带子，"您劈雷下咒，普通人不认这个。传出去，有人会说封建**，有人会说您搞邪术，甚至可能报警。"
"阿福。"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，"我闭关三年，有没有人来问过软软怎么样？"
阿福的嘴闭上了。
"苏曼找了一个骗子来杀我女儿。法坛就搭在离镇子五百米的空地上。那天搭台子的时候，路过的人少说有二十个。有人报警了吗？"
阿福低下头。
"有人拉住苏曼问一句了吗？"
沉默。
"所以。"我放下粥碗，"别人怎么看我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从今天起，我要教软软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怎么活在一个没人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