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年。”
妈妈面子挂不住，又不敢顶蒋万成，只能把火撒到我身上。
“剥个蒜都要人请吗。”
我蹲下去，拿起蒜头。
上辈子我开小饭铺，最苦的时候一天备三百份盒饭。剥蒜洗菜算不得什么。
胖婶看我动作利落，往我这边瞥了两眼。
“手倒快。”
门口传来轻笑。
蒋万成的侄子蒋启走进来，穿着干净白衬衫，手里转着车钥匙。
“叔，这就是新带回来的拖油瓶。”
妈妈脸色变了。
蒋万成没骂他，只说：“叫姐。”
蒋启往案台上一靠。
“我妈说了，叔要培养**人。一个巷子里长大的野孩子，能认清几个字。”
我把剥好的蒜放进盆里。
蒋启见我不搭腔，抬脚踢了踢盆。
“跟你说话呢。”
胖婶手里的菜刀砍在砧板上。
“后厨不许踢食材。”
蒋启笑意一僵。
妈妈赶紧拉我。
“你弟弟脾气直，你别计较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只有一个弟弟，在老家。”
妈**手停住。
蒋启脸上挂不住。
“嘴挺硬。叔，你就不怕她进门第一天给家里添堵。”
蒋万成拿起一只碗，舀了半勺汤递给我。
“尝。”
汤是白萝卜炖牛骨，火候够，盐却重了。
旁边的厨师都看过来。
我说：“盐放早了，萝卜出水后又收了一遍，越熬越咸。加半锅清汤，再放两块烤过的梨皮压腻。”
后厨静了一瞬。
蒋启先笑。
“还梨皮，你当做甜水呢。”
胖婶没笑，盯着那锅汤。
掌勺师傅姓罗，脾气出了名硬。他走过来，舀了一勺尝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谁让你乱点评。”
妈妈急了。
“她就是胡说，罗师傅别往心里去。”
我放下碗。
“可以不听。”
罗师傅偏偏让人拿了两块梨皮。
半个小时后，汤重新端出来，咸味压下去，骨香更清。
胖婶给客人送汤回来，声音压不住。
“三桌都说今天汤好喝。”
蒋万成看了我一眼。
蒋启把车钥匙攥进掌心。
妈妈反倒更紧张。
她把我扯到角落。
“你刚来就显摆什么。罗师傅在店里干了十几年，你让他难堪，以后怎么过日子。”
我说：“汤坏了，客人退菜，难堪的是蒋家。”
妈妈扬手想打。
蒋万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手放下。”
妈妈立刻收手。
蒋万成问我：“谁教你的。”
我看着后厨墙上的旧油烟。
“外婆。”
这不是假话。
外婆年轻时跟着戏班跑码头，给整班人管饭。她不识几个字，却能凭一口锅把十几个人喂服帖。
蒋万成点头。
“明天去办入学。饭庄这边周末来。”
妈妈愣了。
“老蒋，你不是说让她退学。”
蒋万成擦了擦手。
“我说过要看她有没有用。”
蒋启脸色更难看。
他走过我身边，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：“别以为会煮一锅汤就能进蒋家门。”
我端起空蒜盆，绕开他。
手机在妈妈包里响。
她接起来，声音立刻软了。
“明安，怎么了。”
电话那头哭声很响。
“妈，外婆把柜子钥匙藏起来了，她是不是防着我。”
妈**眼刀立刻落到我身上，像外婆藏钥匙也是我指使。
当天晚上，妈妈带我回蒋家。
蒋家住在饭庄后街的小楼，不是妈妈吹的别墅。楼下堆着米面油桶，楼上住人。
妈妈脸上嫌弃一闪而过，又很快换成贤惠样。
“老蒋会过日子，这样才踏实。”
蒋启的母亲许红梅坐在客厅沙发上嗑瓜子。
她是蒋万成的嫂子，在饭庄管采买。
看见我，她把瓜子皮吐进盘里。
“来了。房间没收拾，先睡储物间。”
妈妈急了。
“储物间怎么睡。”
许红梅把眼皮一抬。
“那让她跟你睡。你愿意，老板未必愿意。”
妈妈嘴唇动了动，没敢说话。
我背着包走进储物间。
里面只有一张折叠床，旁边堆着旧账本和破风扇。
我把床擦了一遍，刚铺好床单，妈妈就进来关门。
“你今天在后厨出了风头，现在满意了。”
我说：“我只是说了实话。”
“实话最伤人。”
妈妈压着嗓子。
“你弟弟一个人在老家陪外婆，你已经占了便宜。到了这里，就别再抢。”
我看着她的脸。
上辈子我一直想问，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