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始终没掉。
江宇立刻揽过她的肩："你看，阿瑶都这样说了，你还要闹吗？"
门外走廊里已经有五六个宾客探头探脑地往里看，手机举得比脑袋还高。
有人小声议论："新郎怎么在这边？那个穿婚纱的谁啊？"
江宇也注意到了围观的人群，语气里多了几分烦躁："念念，你先回化妆间等着，我弄完这边马上过去。别在这儿让人看笑话。"
让人看笑话。
他说的是我在让人看笑话。
我看了一眼他护在身后的林若瑶，又看了一眼走廊里越聚越多的目光。
"行。"
我只说了一个字，转身往回走。
身后传来林若瑶的声音，没刻意压低，甜丝丝的："景宇，她是不是生气了？都怪我，我就说今天不应该弄这些。"
江宇的声音跟在后面，带着惯常的纵容："别想多，她就那脾气，过一会儿就好了。走，继续。"
我的步子没停。
回到化妆间，沈清正在里面转圈。看到我推门进来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臂："怎么样？他怎么说？"
我没回答她。
我从梳妆台上拿起手机，打开了林若瑶的朋友圈。
最新一条动态是三分钟前发的。九张照片，每一张都是她穿着我的婚纱在百合厅拍的**。有捧花的，有撩裙摆的，有依偎在江宇胸口的。
配文写着：
"虽然不能领证，但今天我是你的新娘。"
底下的评论正在疯涨。
"天啊阿瑶，你终于嫁给他了？"
"等等，这不是宋念和江宇的婚礼吗？怎么新娘是你？？"
"这婚纱也太好看了吧！哪家定制的？"
林若瑶挨个回复，语气里全是掩不住的得意：
"只是一场假婚礼啦，景宇心疼我生病，特意在他婚礼旁边帮我办的。感动哭了。"
"婚纱是念念姐的备用款，她大度，借我穿一天。"
我没有借给她。
她自己拿的。
沈清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，当场骂出了声："她疯了吧？她居然发朋友圈？这不是摆明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吗？宋念，你不能忍了！"
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台面上。
"帮我把主厅的签到簿拿过来。"
"你要干嘛？"
"看看今天到了多少人。"
百合厅里传来鼓掌声的时候，我正在化妆间翻签到簿。
来了两百一十二位宾客。双方亲属，生意伙伴，同行朋友。请帖是我一张一张亲手写的，座位图是我一个一个排的。
沈清把主厅的布置方案拿过来给我看。
那是我做了三个月的方案。主题，灯光，花艺，甜品台，每一项我都画了手稿，盯着供应商一件一件落地。
"念念，你去百合厅看到布置了吗？"
"看了。"
沈清的声音压得很低："那个花艺设计，是不是你上个月画的那组草稿？"
我的手停了一下。
上个月我给自己的婚礼设计了一套全新的花艺方案，灵感来自栀子花从花苞到盛开的四个阶段。我画了十六张手稿，锁在工作室的抽屉里，连江宇都没有给看过。
"我回来的时候注意到了。"
"那些花艺用的就是你那套方案。花苞到盛开，四个阶段，布局一模一样。只是把栀子花换成了白玫瑰。"
沈清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："是不是江宇偷偷拿了你的手稿？"
我没有说话。
抽屉的钥匙只有两把，一把在我这儿，另一把在公司前台的备用钥匙盒里。林若瑶上个月来公司的那天，在前台等了十五分钟。
当时我以为她只是在等江宇。
沈清看着我的表情，火气直往上蹿："宋念，这是你的设计，你的心血，他拿去给林若瑶用？给一场假婚礼用？你到底在忍什么？"
化妆间的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江宇的妈妈，王淑芬。
她穿着一身酒红色旗袍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，但眼神里的审视藏都藏不住。
"念念，你怎么还在这儿？宾客都等着呢。"
"他们在等新郎。"我说。
王淑芬的笑意僵了一瞬，很快恢复了："景宇那边马上就好，阿瑶身体不好，他做兄弟的帮一把，天经地义。你是做大事的人，不至于跟一个病人计较吧？"
"妈，她拿了我的婚纱。"
"借穿一下而已，又不是不还。"王淑芬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，"阿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