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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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婚七年，夫君鲜少朋友，却日日与小妾关起门来，再房中纠缠。
“夫人，侯爷昨儿又与顾姨娘闹腾了一夜。”
“顾姨娘身子受不住，侯爷就说要把江南那处园子赏给顾姨娘养病。”
碧桃的声音从帘外传来，我搁下手中的象牙梳，对着铜镜看了一眼自己的脸。
二十九了，皮肤依旧白腻，眼角不见一丝细纹。
我拿起一支赤金步摇，慢条斯理地往发间插：“那园子的地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，他拿什么赏？”
碧桃噤了声。
我知道顾清雪在等我发怒。
可我为什么要怒？
我嫁入宁远侯府那年，图的就是侯夫人的位置。
至于沈度的宠爱，那从来不在交易清单上。
他爱顾清雪，爱得掏心掏肺，可那又如何？
只要侯府的中馈钥匙，只在我一个人手里就好。
次日清晨，我在垂花门送行。
顾清雪被人搀扶着走出来，一袭月白披风，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娇弱。
沈度亲自扶她上马车，弯腰替她理了理裙摆。
我站在台阶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，唇角噙着得体的笑。
身后仆妇成群，规矩森严。
我才是这座府邸的女主人，谁都看得明白。
顾清雪掀开车帘，朝我招了招手。
我走了过去。
她俯下身，凑近我耳边，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。
“崔明月，我本就是侯爷的心头挚爱，如今又对他有救命之恩。等我来日回府，你…还能赢得了我吗？”
我看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，只觉得她可怜。
“顾清雪，你这身子可要好好养。”
“既然决定了以退为进，到时候回来，可别怪这府里变了模样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我收回手，退后一步，重新端端正正地站好，脸上挂回那个无懈可击的笑容。
“我等着你赢我。”
我看着马车辘辘远去，心里觉得可笑极了。
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，凭什么跟我斗？
崔家百年屹立不倒，父兄在朝为官，我不必在沈度面前做小伏低、谄媚逢迎，也能坐稳这正室之位，有什么可忧虑的？
跟她计较，只会显得我自降身价。
顾清雪走后，我的烦恼一下子少了大半。
我乐得清闲，得空便出门找其他好友喝茶、看戏，打发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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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，沈夫人叫我过去说话。
我福身：“儿媳给母亲请安。”
她叫我坐下喝茶，还算和颜悦色。
“明月，你可知我今日叫你来，所为何事？”
我垂首：“儿媳明白。”
是关于子嗣一事。
我与沈度成婚许久。
如今他已承袭侯爵之位，一家之主，膝下无子，实在难以服众。族中许多旁系子弟心思活泛，蠢蠢欲动。
再看其他同龄人，早就儿女双全了。
婆母心急如焚，叫我重视起来。
但……
这可不是光靠我重视就能解决的问题。
自成婚来，他鲜少与我**，初一十五也只是象征性地坐坐。大多时间都在专宠顾清雪。
他有自己的打算。
想让顾清雪生下他的孩儿，然后放在我这个嫡母名下教养，将来继承他的爵位。
可现在，顾清雪走了。
沈度等得起，太夫人等不起。
太夫人年岁已高，时日无多，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见到自己的重孙。
婆母几次问他要不要纳妾，都被一口回绝。
原因无他。
顾清雪动身去江南前，曾哭着问沈度，会不会等自己回来，早就被他抛之脑后了。
沈度咬牙发誓，说自己定会心志坚定。
如今三个月过去，他仍守身如玉。
不去歌楼酒肆，不要美婢通房，日日睡在书房，像个清修的僧人。
我没面对过这事，只好写信回娘家，问母亲该如何是好。
十日后，我收到了母亲的回信。
“男人都这样口是心非，别看他现在装得正人君子，其实只是因为他要面子，话已经说出去了，不好自己打自己的脸。”
“静观其变，徐徐图之。”
机会在等待中显现。
**时节，长公主喜得贵子，前些日子，公主府递来请柬，邀请众人于六月初十赴宴，为小世子庆贺满月。
临近赴宴这日，我在府中试穿赴宴行装。
一袭绛紫云锦长裙，搭配同色的首饰，色彩华贵端庄，又不会抢了风头。
婢女锦瑟手法娴熟，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