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我**打扮。
可刚一带上发簪。
上面的金丝因年久失修而松动，镶嵌的主石摇摇欲坠，啪的一声脱落。
这是我外祖母的旧物，前些日子我刚吩咐下人拿去翻修一新。
也幸亏今日提前试了，否则后日出门，定会当众失态。
:
我眉头微蹙，神色不悦。
锦瑟立**意，朝着后面一排侍女们疾言厉色道。
“连翻修一支簪子都做不好，你们是怎么做事的！”
“库房负责送簪子的人是谁？站出来！”
最角落的婢女应声出列，下跪请罪。
她瑟瑟发抖，埋着头，不敢与我直视。
“夫人饶命！”
下人就要把她拉下去掌嘴。
我忽然琢磨出一丝不对，抬手制止。
我记性好，府里做事久的丫鬟小厮，大多都记得，可这婢女的声音听着陌生，像是新来的。
此中或许另有玄机，我眼神示意，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。
“夫人，奴婢是新来的，本是在库房做些洒扫杂役，可今早陈管家忽然说人手不够，临时派了奴婢来夫人房中送簪子，奴婢也没想到，这簪子，竟然是坏的......”
我道：“抬起头来。”
当看清她长相的一瞬间，我的心脏好似错了一拍，就连锦瑟也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。
这张脸…与顾清雪有七分相似！
我几乎一瞬间便猜到了前因后果。
初入侯府的新人，身无长物，势单力孤。大概是因为没钱贿赂上峰，或是什么别的原因，遭受排挤。
而我，昔日与顾清雪的关系又是那般紧张。
于是她被旁人故意使坏，推到我面前，来触我的霉头。
想要借我的手，让她吃点苦头。
人性复杂，拜高踩低，勾心斗角，处处暗藏机锋。
我看着这张熟悉非常的脸，一个念头忽然从脑海中窜出来。
正如母亲说的，男人口是心非。
沈度拒绝婆母给他纳妾，或许不是因为他多么心志坚定。
而是一旦他开口同意，就会变成先背信弃义的人。
直接塞人不行。
但另辟蹊径，或许可以。
我问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她害怕极了，纵使竭尽全力掩饰恐惧，肩膀也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“回夫人...奴婢榴花。”
“好，好名字。”
我大笑，心中快意难掩，走过去，亲手将她扶起。
“榴花，你有此等美貌，却只能在库房做杂役，岂不是明珠蒙尘？”
“今后你若愿留在我身边做事，本夫人非但不罚你，还会给你指一条明路，如何？”
:
她听了，满眼含泪，朝我深深叩首。
“奴婢…愿为夫人马首是瞻。”
这晚，沈度没有像平时一样去书房，而是走进了顾清雪从前住的西苑。
一阵风吹过，廊下风铃发出悦耳清脆声响。
一同传来的，还有几个女子的嬉笑声。
自从顾清雪走后，西苑的差事便轻松不少，几个婢**完活，凑钱买了零食和画本，其中一人识字最多，便念给其他人听。
沈度循声而去。
“何人在此吵闹？”
“见过侯爷……”
婢女们惶恐下拜，一时之间鸦雀无声。
这本不是什么严重的过错，沈度不欲计较，摆摆手叫她们退下。
可当她们匆匆离去时，他目光偶然一瞥，看到了走在最后，手里拿着话本的榴花，以及那张与顾清雪极其相似的面孔。
他心中升起几分好奇，开口把人叫住。
“你，留下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奴婢榴花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沈度手中的那本苏轼文集上。
壮了胆子开口。
“便是‘微雨过，小荷翻，榴花开欲然’的‘榴花’。”
这些天，我给她请了最好的女先生，充实学识，为的就是让沈度另眼相看。
沈度讶异。
“你竟还懂这些？”
“是。”
榴花恭敬回道：“奴婢幼时家境尚可，父亲是村里教书的秀才，奴婢便跟着读了许多书。”
“既然家境尚可，又为何在这里做事？”
她垂下眼，神色几分失落：“三年前河堤泛滥，冲垮了村落，奴婢在逃亡时与家里人走散，孤身一人随着流民来到京城，没有立身之本，这才把自己卖进了侯府……”
沈度已经被她勾起几分兴趣了，目光中带着怜惜。
换做平常侍女，他是没有耐心听这些的。
榴花突然意识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