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密约隐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吉言秋先生，”工装男的声音很平，没有起伏，“您有一份包裹需要签收。寄件方：广厦千万拆迁安置办公室。收件地址：本市西城区东岳路47号3栋401室。请配合签收。”吉言秋退后一步。剑已经横在身前，剑身的光芒照亮了半间屋子。“寄件内容呢？”工装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运单，展开。纸张是暗**的，材质粗糙，像是手工草纸。上面印着一行字：“寄件内容：吉言秋剩余的三年记忆。运输方式：强制清算。收货截止时间：2024年11月15日17:00。逾期未签收，包裹将退回寄件方。备注：退回即视为放弃，由裁决会下属归档科永久封存。”吉言秋盯着运单上的日期。。还有不到四天。“我不签。”工装男把运单塞回口袋。“寄件方已预付全部运费。收货方拒签，将启动备用方案。”他顿了一下，帽檐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备用方案：指定第三方代收人。谁？您母亲。”吉言秋的瞳孔骤然收缩。。他记忆里关于母亲最后的画面，是四年前在火车站送他上大学。她站在月台上朝他挥手，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，旧得起球了，但洗得很干净。她在说些什么，嘴唇翕动着，但火车汽笛声盖过了一切。。。，都会在这里断裂。像一盘录音带被剪掉了一段，不管怎么倒带重放，总是在同一帧终止。“你们找不到她。已经找到了，”工装男说，“收件地址更新为——河西区望江路128号，市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肿瘤科。床号：37。住院号：——闭嘴。”古剑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，整间公寓的墙壁都跟着震动。墙砖缝隙里渗出更多的水珠，空气里的湿气凝结成细密的水雾，在天花板下方形成一层薄薄的雾帘。。他的手套上凝结了一层冰霜，那些暗红色的污渍被冻成了深黑色。“你会签的。”他话音刚落，转身走入走廊的阴影中。，然后消失在楼梯口。，握着剑，直到剑身的光芒彻底熄灭，房间重新陷入黑暗。他摸黑找到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。。盲音。
拨第三次——电话接通。
“吉言秋？”老姜的声音压得很低，**音是货车发动机的轰鸣，“你这么晚打什么电话？万一我在跑货呢？老姜，你在哪？三环上。刚接了一个单子，从东城送个东西到南站。什么东西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“密封箱，就是那种——你上次见过的。”吉言秋记得那个密封箱。一周前，他第一次走进老姜的货车车厢时，看见后厢里堆着十几个不锈钢密封箱，每个都贴着封条，封条上盖着“溯源物流”的章。箱子表面结着一层薄冰，车外二十五度的天气，车厢里冷得能看见呵出的白雾。
老姜当时跟他说：“这东西是‘活’的，得保持低温。温度高它就会动。老姜，帮我查个单号。你是不是惹上他们了？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