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她叫林素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放屁，”老姜压低声音，“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，让我查单号。

你用脑子想想，普通物流公司凌晨三点会派人上门送快递吗？”

吉言秋没有反驳。

他靠在门框上，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破了一半的窗户。

月光透过碎玻璃照进来，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块不规则的白色光斑。

“墙上在响。”

老姜没说话。

“公寓的墙里，每天午夜都会有火车的声音。

今晚古剑也响了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刹车片摩擦的声音。

老姜把车停在路边，发动机没有熄火，轰鸣声持续震动着。

“你的公寓，是不是还在原来的地方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你住的那栋楼，是不是还建在原来的地基上？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老姜深吸了一口气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严肃：“二十年前，那栋楼的地底下，有一个站台。

不是地铁站——是专门用来运输一种‘特殊货物’的封闭式列车月台。

后来出了事故，整个隧道被混凝土灌死了。

那片区域被封存在城建档案的最深层，除了参与浇筑的人，没人知道月台的具**置。”

“你知道。”

“因为当年负责开那列车的司机，是我哥。”

电话里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，像是什么信号干扰。

吉言秋把手机移开耳边，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：“通话剩余电量7%。”

等他再把手机贴回耳朵时，老姜的声音已经变得断断续续：“吉言秋，听我说，如果墙里的声音越来越近，说明‘列车’正在接近月台。

你得在它抵达之前找到——”电话啪地断了。

：“电量耗尽，手机关机。”

走廊尽头，那扇破窗外面，有什么东西闪过。

一个白点，快速下行，像是有人从楼顶扔下一件衣服。

但那不是衣服——它在半空中停住，停顿了一秒，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向上弹起，越过屋顶，消失在了夜空里。

，拉开窗帘。

，车身侧面没有涂装，只有后车门上贴着一张巴掌大的贴纸：“溯源物流——您遗忘的，我们送达。”

货车的后门打开着，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

车厢深处，堆着十几个不锈钢密封箱。。缓慢地，一点一点地，向箱体边缘滑开。

，但他知道那是什么颜色的——是蓝色。

和他手里古剑发出的光芒，完全相同的蓝色。。，剑身再次发出嗡鸣。

这一次更急，频率更高，像是某种警报。。，薄霜下面，有一行字正在浮现。

字体歪歪扭扭，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：“11月15日，17:00。

月台至。

届时，所有失物将被重新记起。

包括你当年亲手签下的那份合同。”

字迹在最后一个句点处停顿，然后迅速消融，霜化成水，顺着剑脊滴落在地砖上。

，忽然想起一个细节。

，是十六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