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工装男敲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摸到的纸张厚度不对。有一页被撕掉了——在第十二条的免责**和第十三条的意外险条款之间，本该还有一页。他在翻动时能感觉到那个微小的差异，像是牙缝里卡住一根鱼刺，不明显，但足够让人不舒服。？，重新翻到第九页和第十页之间。把纸张举到月光下，迎着光看。。残留的边缘微微卷曲，有被热吹风机加热过的痕迹。撕的人很小心，没有留下明显的撕裂线，只在装订孔附近残留了一小片碎纸。：“债”。，敲门声响起。，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，穿着深蓝色的职业套装，手里拎着一只公文包。她看起来二十三四岁，戴着一副无框眼镜，眼神平静，有一瞬间让他觉得似曾相识。“**，我是学院管理局的调查员，”她微笑着递上证件，“我叫林素音。最近有学生反映，东岳路附近的部分出租屋存在违规转租和使用伪造在读证明的问题。按照属地管辖原则，这类出租屋属于校企合作住房的延伸范围，我们需要抽查部分住户的学籍信息。”她顿了顿，把一张表格递过来。“请您配合填写这份《临时居住人员身份核验表》。内容包括您的姓名、学号、入学年份和当前所在院系。”吉言秋接过表格。：姓名。：学号。：——他忽然停住。。他的确有学号。大三学生的学号。但他想不起来了。，是记忆本身被掏空了，像是一本书被人用刀片把中间几页裁掉，只剩下封面和封底。他能说出小学、初中、高中的每一个细节，甚至能背出高考准考证号。但大学四年的任何数字、任何课程名称、任何一张同班同学的脸，都是空白。。
她的微笑依然得体，但眼神在镜片后面有着细微的变化——她在观察他。不是抽查人员该有的那种审视，而是一种更加专注、更加私人化的观察方式。她盯着他脸的某个部位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林小姐，”吉言秋说，“你是不是认识我？”林素音的微笑没有变化，但她握住公文包肩带的手指收紧了一瞬。她低下头，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支笔。
“请您先填表。你认识我。吉先生——你刚才没问我叫什么。你直接叫我吉先生。”走廊里安静了两秒。
林素音摘下眼镜，用衣角擦了擦镜片。她没有抬头：“学号你填不出来，对吗？”吉言秋没有回答。
“因为你的学籍档案在四年前被注销了，”她终于抬起头，眼神变了，变得更加直接，卸掉了刚才的职业伪装，“吉言秋，你是本市政法大学的在校生，2000年入学，学号2000110137。但2023年10月，也就是大四上学期，你申请了退学。退学原因写的是——个人身体状况。我为什么要退学？因为你不记得了。”楼下传来一声巨响。是金属撞击的声音，接着是人声喧哗。吉言秋走到楼梯口往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