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穿越武侠不练武，不如回家卖红薯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！。：，张安家那个破院子里，一个穿着开*裤的小豆丁，像模像样地扎着马步，两只手平举，手掌上各放着一块石头。，加起来也就三四斤。，这已经属于**儿童了。，跟张安说：“老张头，你这也太狠了吧？孩子才多大？”，眯着眼看自己孙子，满不在乎：“我这是为他好！练武要从娃娃抓起，等长大了再练，骨头都硬了，练个屁。可他裤子还开*呢！开*怎么了？开*凉快！” ，面无表情。。，
三年后他成了一个会蹲马步的婴儿，
不对，
是幼儿。
这三年里，他经历了一个正常婴儿需要经历的一切：
长牙、学爬、学走、学说话，但每一项都比正常孩子快了至少一倍。
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。
是因为他一个成年人的意识被困在婴儿的身体里，每天都在无聊到爆炸，只能靠“学点新技能”来打发时间。
三个月翻身，
六个月坐起，
八个月叫“爷爷”。
十个月扶着墙走路！
每一步都在小心地控制着“不要太过分”，但每一次都还是把张安吓了一跳。
“这小子，该不会是仙人转世吧？”
张安喝着小酒，盯着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孙子，自言自语。
看到**过来的那双复杂的目光，张流云心里一惊，
赶紧四肢一软趴在地上，做出一个标准的“婴儿累了”姿势，还顺便打了个哈欠。
张安哈哈大笑：
“是仙人也不怕，反正是我孙子。”
张流云心里深深地松了一口气。
到了两岁半，他终于可以比较流畅地说话了。
忍了两年的好奇心终于压不住了，他开始用“童言无忌”的方式，向张安打探这个世界。
“爷爷爷爷，昨天那个王叔叔一掌把石头打碎了，好厉害啊！他是不是很厉害？”
张安嗤了一声：“那算个屁。王麻子那点本事，也就是个三流货色，在我们老家那边，连给人看门都不配。”
“那什么才叫厉害呀？”
“厉害？”
张安灌了一口酒，看着远处天空，有神有神喃喃道：
“爷爷当年行走江湖的时候，见过真正的高手。那叫什么来着……哦对，先天高手。一掌下去，河水断流，山头削平，那才叫厉害。”
张流云心脏猛跳。
沃德发！
先天！
这个词汇在他前世的武侠小说里太常见了。
但在这个世界里，从张安嘴里说出来，意味着这是一条真实存在的武道等级体系。
他得搞清楚具体的划分。
“那爷爷是什么境界呀？”
张安的表情僵了一瞬，然后咳嗽两声，把话题岔开了：
“爷爷年轻时候也是二流好手！要不是受了暗伤……算了算了，提那些陈年旧事干嘛。”
二流。
张流云在心里默默记下。
爷爷是二流，王麻子是三流，先天高手可以一掌断河。
那么上面应该还有一流、后天、先天，甚至更高。
看来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，远比前世小说里写的更加完整。
他得变强。
变强到没有人能欺负他，
变强到可以保护爷爷，
变强到，
在这个世界里，活得像个真正的人。
而不是像上辈子那样，窝在出租屋里熬夜看剧，连个宵夜都买不安生。
四岁那年，张安开始教他识字。
说是教书，其实就是用树枝在地上写，教完一个字，孙子跟着写，写完了用脚抹掉，再写下一个。
张流云认字的速度把张安吓到了。
“这个字你认识？”
张安写了个“剑”字，还没开始教，张流云已经念出来了。
“剑。”
张流云想了想，决定稍微收敛一点，“爷爷，这个字我见过，书上有。”
张安狐疑地翻了翻家里的那几本破书，确实有一本《江湖异闻录》里面有“剑”字，勉强说得通。
“那这个呢？”
他又写了个“气”。
“气。”
“这个？”
“内。”
张安放下树枝，盯着孙子看了半天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背着爷爷偷偷看书了？”
张流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：
“爷爷，那些书我都翻过了呀，里面的字我好多不认识，就认识几个。”
这个解释勉强合理。张安没有再追问，只是加快了教字的进度。
到了五岁，张流云已经把张安家里那几本书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，甚至连那本泛黄的账本子都研究了一遍！
然后他发现，张安欠了镇上酒馆二两银子的酒钱，三年前就该还了，到现在还没还。
“爷爷，你是不是欠人家钱？”
张流云拿着账本去找张安。
张安一把抢过账本：“谁让你翻这个的？！”
“书上写着呢。”
“这不是书！这是账本！”
“哦，那账本上的字我也认识呀。”
张安：“……你个小兔崽子，就不能笨一点吗？”
张流云咧嘴笑了。
他其实很喜欢这个便宜爷爷。
虽然张安穷得叮当响，虽然他的武功在江湖上排不上号，虽然他吹牛的毛病改不了，但他是真心对张流云好。
三九寒天，张安把棉袄脱下来裹着孙子，自己缩在灶台边烤火。
夏天蚊子多，张安整夜整夜地给孙子扇扇子，自己身上被叮了一身包。
“爷爷，你不怕蚊子咬你吗？”
张流云有一次半夜醒了，看见张安在给自己扇扇子。
“爷爷皮糙肉厚，蚊子咬不动。”
张安笑呵呵地说，“你快睡，明天还要练功呢。”
张流云闭上眼睛，眼眶有点热。
他下定决心：
一定要变强，要让爷爷过上好日子。
五岁那年，张安开始教他武学理论。
“流云，你记住，天下武学，万变不离其宗。”
张安坐在院子里的大石头上，一本正经地讲课：
“内功是根基，轻功是辅助，招式是手段。内功不行，再厉害的招式也是花架子；内功够强，一招黑虎掏心也能***。”
张流云盘腿坐在他对面，认真听着。
“咱们老张家的内功，叫‘清心诀’，虽然就比大路货色上一点！不是什么绝世神功，但胜在中正平和，简单，不容易走火入魔。”
张安说着，掏出一本发黄的小册子，“这个你先背下来，不用急着练，先把字认全了，把意思搞懂了，等七八岁的时候再开始。”
张流云接过小册子。
翻开第一页。
“清心如水，如水清心。心澄如镜，镜澄如心……”
他默念了一遍，字面意思很简单，但其中蕴含的吐纳法门，需要配合呼吸和意念引导，不是光看懂字就能练的。
“爷爷，我能先练吗？”
“急什么？先把基础打好。”
张安摸了摸他的头，“练武最忌讳急躁。欲速则不达，这个道理你长大就懂了。”
张流云点点头。
没有反驳。
但他心里想的是：爷爷，我这辈子，最不缺的就是耐心。
毕竟，
他都等了二十七年才穿越，还差这几年吗？
赛克斯岁！
赛文岁！
8岁！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张流云的武学理论基础越来越扎实。
他把张安家里所有跟武学有关的书籍都吃透了，甚至开始自己推演内功运转的路线，试图优化清心诀的吐纳节奏。
但他没有贸然尝试。
他知道，内功这东西，走错一步就可能经脉错乱、走火入魔。
在没有足够把握之前，他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。
八岁那年的一个早晨，张流云终于对张安说出了那句准备了四年的话。
“爷爷，教我武功。”
张安正在院子里劈柴，斧头顿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，看着站在门槛上的孙子。
八岁的张流云，个头已经到了他的腰，腰板挺得笔直，眼神认真得不像个孩子。
“怎么突然想学了？”
张安放下斧头，擦了擦手。
“镇上的孩子都欺负我。”
张流云说了句半真半假的话。
确实有人欺负他。隔壁的狗蛋、王麻子的儿子小虎，还有几个七八岁的熊孩子，总爱找他麻烦。
但那些小打小闹，张流云根本不在乎。他真正想说的是……
爷爷！
我怕来不及。
我怕你等不到我变强的那一天。
张安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孙子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透的东西。
不是孩子该有的天真烂漫，而是一种……成年人特有的沉着和决绝。
最后，
他叹了口气。
“跪下。”
张流云一愣，随即跪了下来。
“张家的武学，虽然不是顶级，但也传了三代了。”
张安的声音变得庄重起来，“你爹，我儿子，走得早，没来得及学全。现在就剩你一个了。”
他从屋里取出一把旧剑，锈迹斑斑，剑柄上的缠绳已经磨得发白。
“这把剑，是爷爷的师父传给爷爷的。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，但跟了爷爷四十年，杀过人，也救过人。”
张安把剑横在身前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张家武学的传人了。”
张流云磕了三个头。
“起来吧。”
张安把剑递给他，语气又变回了那个吊儿郎当的老头儿，“从今天开始，早上扎马步，上午练拳脚，下午学剑法，晚上打坐吐纳。你要是喊一声累，我打断你的腿。”
张流云双手接过剑。
沉甸甸的。
“爷爷，我不会喊累的。”
张安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那咱们就开始。”
第一天的训练，
比张流云想象的更苦。
扎马步一炷香，
站桩一炷香，
然后就是反复练习基础拳法，冲拳、劈掌、踢腿、扫腿，每一个动作都要做到位，做不到位就重来。
“再来！”
张安面色凝重，手拿着根竹条站在旁边，看起来不像爷爷，更像一个黑心工头，“胳膊太软了！拳头攥紧了！出拳要有力，不是让你跳舞！”
张流云咬着牙，
汗水**了眼睛，
顺着脸颊往下掉！
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动作。
他的身体虽然比同龄孩子强壮，但毕竟只有八岁，体力有限。
到了下午练剑的时候，他的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。
“拿起剑！”
张安毫不留情，“你以为练武是请客吃饭呢？拿不起来就用两只手！”
张流云两只手握着剑柄，把那把沉重的旧剑举了起来。
“好，第一式，仙人指路。看好了。”
张安接过剑，虽然老态龙钟，但一剑刺出，剑气凌厉，地上被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“看清楚没有？”
张流云点头。
“那你就练，练到做对为止。”
那天晚上，
张流云躺在床上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。
但他心里是高兴的。
因为他终于上路了。
不是穿越者的金手指之路，不是系统开挂之路，而是一步一个脚印、汗水和疼痛铺就的路。
这条路，
爷爷走过，
所有的武者都走过，
不甘平凡的人都走过，
现在轮到他了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，落在他的脸上。
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还在回放今天学的剑招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。
第二天早上，
天还没亮，
他自己爬了起来，
走到院子里，开始扎马步。
张安推开门，看见院子里的孙子，愣了一下，脸上漏出来笑容！心里十分欣慰，毕竟做什么事就怕三天打鱼，两天晒网，能持之以恒坚持，以后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。
然后老头儿心里明白，孩子还小，夸不得。随后什么都没说，打着哈欠去厨房烧水了。
但转身离去的时候，他偷偷笑了。
笑得像个捡到宝的傻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