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便接听。"
江晚晴站在小区楼下，抱着纸箱，骂了一句脏话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那天晚上我在海外总部的会议室里开了三个小时的会。
面前摊着厚厚一叠财务报表，方澜坐在我右手边。
我没有躺在精神科病房里。
我甚至没有不开心。
这一切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，但当时它已经在京市迅速发酵。
顾明远的母亲王桂芝是发酵的主力。
退婚第五天，王桂芝在小区的棋牌室跟一群老**打牌。
她把每一张牌摔得震天响，嘴里说的话比牌声更响。
"我家明远早该跟沈家那丫头分了。你们不知道，她管我儿子管得多严。挣多少钱要汇报，出去见朋友要报备，跟坐牢似的。"
"那苏家那姑娘呢？"有人问。
"若若啊，那孩子好。乖，懂事，嘴甜。家里虽然穷了点，但人穷志不短。不像沈家那个，仗着自己家有俩臭钱，把人往脚底踩。"
王桂芝把一张牌拍在桌上。
"我跟你们说，我儿子离了沈家照样能混出名堂。他现在在京市的所里已经能独当一面了，客户排队找他。沈家算什么，不过是个跳板。"
牌桌上的老**们相互交换着眼神，嘴上附和着，心里各有各的算盘。
其中有一位姓刘的阿姨，是我**老同学。
当天晚上，她就把王桂芝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我妈。
我妈听完，回了一条语音。
"知道了。让她说，说得越多越好。"
第三章
一个月后。
京市商圈有一笔合作正式签约。
城南那块地的开发权，原本是我在离开之前牵线搭桥谈下来的。
合作方是老牌地产商郑家，联络人是郑家二公子郑然。
郑然是我的大学同学，这条关系线是我花了两年时间维护出来的。
签约那天，出席的不是沈家的人。
是顾明远，和苏若若。
顾明远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签约桌前，右手边坐着苏若若。
苏若若手里捧着一束花，笑盈盈地看着镜头。
新闻稿上写着：顾明远团队促成本年度城南片区最大合作项目，其助理苏若若全程协调。
郑然事后给江晚晴打了个电话。
"这条线明明是知意铺的，合同框架都是她在的时候定的。我本来想推掉，但沈伯伯说让我该签就签，别因为这事耽误项目。"
江晚晴握着手机坐在办公室里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"顾明远知道这事本来是知意谈的吗？"
郑然沉默了一会儿。
"他知道。签约当天他还跟我说，知意当时身体不好，项目差点搁浅，幸好若若及时补上了。"
"及时补上了？"
江晚晴把电话挂了。
她打开新闻页面，顾明远和苏若若并肩站在签约台前的照片赫然在目。
评论区有人认出了苏若若。
"这不是那个贫困生吗？能力不错啊，刚转正就拿下大项目。"
"有的人靠实力，有的人靠爹。沈家小姐学着点。"
江晚晴把手机倒扣在办公桌上。
她想给我打电话，又想起那条冰冷的自动回复。
她不知道能找谁说这些话。
她拎起包去了沈家。
我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财经节目。
江晚晴进门就把手机递过去，新闻页面摊开。
"阿姨，你看看这个。"
我妈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，扫了一眼屏幕。
"看到了。昨天沈总就给我说了。"
"那你们就这么看着？那是知意谈的项目。"
我妈把手机还给她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"晚晴，你急什么？一个城南地块而已。"
"我不是急地块。我是气她的功劳被人偷了，偷的人还当着全京市的面笑。"
我妈放下茶杯，看了她一眼。
"你信不信，这笔账迟早会算。"
"什么时候？"
"还不到时候。你先坐下吃点水果。"
江晚晴没坐。
她站在客厅里，攥着手机，盯着墙上挂着的我的照片。
照片里我穿着学士服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她咬着嘴唇，转身走了。
那天晚上她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"世界上最恶心的事不是抢，是抢完了还要装成是自己的。"
没有配图，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