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艾特任何人。
半小时后，苏若若给她点了个赞。
**章
两个月后，京市入秋了。
顾明远的名字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行业活动的签到簿上。
他不再是"沈家准女婿"的标签，而是有了自己的抬头。
"顾明远，京恒事务所合伙人。"
这个合伙人的位子是我替他铺的路。
他**恒的时候连门都摸不着，是我爸托了两层关系把他推进去的。第一年他连复印机都不会用，第二年他才慢慢能独立接案子。
到第三年，他终于能带实习生了。
苏若若就是他带的第一个实习生。
我走之后，他把我经营了两年的客户资源全部接了过去。
那些客户看的是沈家的面子，不是顾明远的本事。但名片换了，寒暄照旧，谁也不会特意去翻旧账。
退婚的事在圈子里传了一阵就淡了。
新的八卦永远比旧的有吸引力。
更何况顾明远和苏若若的故事自带话题。
"京市青年才俊放弃豪门千金，选择贫困学妹。"
有人写成了公众号文章，标题叫"这才是爱情本来的样子"。
阅读量过了十万。
苏若若的照片被配在文章里。
她穿着白色的衬衫裙，站在图书馆门口，侧脸被阳光打亮。
文章底下的高赞评论写着："看看人家，再看看那些只会拿钱砸人的富家女。"
江晚晴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正在吃午饭。
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吓了对面的同事一跳。
"晚晴姐，你怎么了？"
"没事。噎着了。"
她把手机翻过去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想骂人，但不知道该骂谁。
骂顾明远？他现在是"敢为爱情放弃一切的好男人"。
骂苏若若？她现在是"不为物质所动的清醒女孩"。
骂那个写文章的？人家不过是在蹭流量。
她只能一个人坐在工位上生闷气。
这周她第三次尝试给我打电话。
自动回复像一堵墙，冰冰冷冷地把她挡在外面。
她给我妈发消息："阿姨，知意到底什么时候回来？"
我妈回了三个字："再等等。"
江晚晴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。
她从抽屉里翻出一瓶酸奶，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，酸奶呛进鼻腔，她咳了半天。
旁边的实习生吓坏了，递纸巾过来。
她摆摆手，抹了一下嘴角。
"我没事。我就是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挺可笑的。"
实习生不敢接话。
江晚晴收拾好情绪，打开电脑继续工作。
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新闻推送。
"京市明德慈善晚宴筹备启动，今年规格创历年新高。"
她扫了一眼，没当回事，随手关掉了。
而在海外，我正在方澜的办公室里翻看一份邀请函。
烫金的卡纸，顶部印着明德慈善基金的徽标。
"沈总，今年的晚宴您打算出席吗？"
方澜站在办公桌对面，双手交叠在文件夹上。
我把邀请函翻到背面，看了看日期。
"帮我订回京市的机票。"
"几号的？"
"晚宴前三天。"
方澜推了推眼镜。
"明白。着装方面需要提前准备吗？"
"黑色，高定，别太张扬。"
"好。还有一件事。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，顾明远也拿到了今年晚宴的邀请函。"
我合上邀请函，放回桌面。
"谁帮他弄到的？"
"京恒事务所的赵主任。今年京恒是晚宴的法务赞助方，赵主任带了三个人的名额。顾明远是其中之一。"
"苏若若呢？"
"她以顾明远助理的身份随行。"
我靠在椅背上，食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。
"有意思。"
方澜等了一会儿，见我没有别的吩咐，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。
"沈总，这半年总部的业务整合已经全部完成。下个季度的营收预测比去年同期翻了一倍。"
"嗯。"
"您回去之后，还演吗？"
我抬起头看她。
方澜难得问了一句工作之外的话。
"演。最后一场。"
第五章
我回京市的前一周。
王桂芝办了一场"乔迁宴"。
她把老家来的几个亲戚都叫上了，在